第5章 正面交锋—不想当贼竟反成贼!

事成之后雨韵并未直接原路离开,而是直接寻到那颗留有记号的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顽笑道:“就是这里了!”
再瞧厨房黑着灯,周围并无一人,许是下人们也都去忙活那位遇公子了,并无人在意。雨韵随即喜滋滋的溜进厨房去掀开锅盖往兜里拾了三个热肉包子,心满意足之下刚行至门口却发现墙角放着一桶有臭味的泔水,旁边还堆着几块极好却不要的肥肉边角料。这肉在平日里都是过年过节祭祀时才能吃得上,想想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还有那些因为食不果腹而活活饿死的孩子,雨韵又忿忿折回去将包子全部拿干净,顺便从灶台上的箩筐里翻了翻,挑了根鲜亮的胡萝卜出来吃着解闷,这才颠颠原路翻出府墙。
她一身轻松地借着月色溜达在幽深小巷里,将胡萝卜全部啃完后又从肩上的兜里拿出一个包子兴冲冲的大口吃着并默默自语:“……原来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这么不经吓!”说着又伸手摸了摸兜里的包子暗暗分配了分配,继续道,“我吃两个,步瑶正在长身体,还是要多吃点儿才好,就吃三个吧,剩下的这些就去分给城南破庙里的小孩子们!”
正乐呵呵的又往前行出几步,突然眼前掠过一片黑影……
雨韵脚步微滞,机警的抚上腰间短刃。将嘴里的包子全数咽下后,又不忘把肩上的兜狠狠勒紧。
向来对自己的轻功十分满意,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合安府的人追上来了,看来自己这次是遇到了硬茬。
“什么人?出来!别装神弄鬼的。”雨韵迅速蒙上面,只露出溜圆明亮的眼睛。
突然上方一阵疾风掠过,黑影骤然从高空急速坠落,雨韵猛地抬头,一柄锐利长剑紧擦着她的身子与她交错,生生削去她半截儿衣袖。就连方才勒紧的“包子”也因为兜绳被削断而撒了一地。
“我的包子,你!”雨韵定眼看清他的面容,此人穿一身黑红相间的利索行衣,银色单护肩甲因着凉夜湿气而泛起淡淡寒光,只是冷峻的面上还稍显稚嫩,俨然一少年侍卫。
猜测他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雨韵也不怕他。
只是看向地上粘了土粒的包子,雨韵咬咬嘴唇,瞬间大怒:“居然敢浪费粮食?!”
师父一直反复强调必要养成勤俭节约的良好品德。在这一点上雨韵向来都是深度贯彻执行,在兄妹几人中做的最好,每次吃完饭别人还需师父提醒一下而她早已经把碗舔的像刚刷出来一样。
少年此举,无疑是触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雨韵怒火中烧,利索的抽出腰间短刃腾空跃起,接连挥出几刀,招式灵活挟雷电之势。那侍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腰身灵活一闪,紧接着手腕一转,长剑直接欺身攻上,直直向她劈过来,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不由得让她一惊,迅速抬手格挡之下,刀剑蓦地相磨瞬间迸擦出火光。
仅仅一会儿,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此少年内力明显高于雨韵,短刀虽能防身,但不可打持久战,两人再次相斗二十几招后,雨韵便相形见绌,终受他一掌败下阵来,容不得多考虑,迅速调稳气息,张了张震麻的手指旋握刀柄继续与他对峙……
眼神凌厉交错之下正准备抬脚发力,眼角却瞥见一白衣男子持扇缓步而来。
“萧哥,住手吧。”
是屋里那个清冷的男音,那个合安公主的夜会情郎,那个遇公子。
“是,公子。”叫萧哥的侍卫一顿,随即收刀转身拱手。
借着明亮的月光雨韵才将他真正看完整。一身白衣,脚踏云锦靴,锦衣玉带,头发被一玉簪高高束起。清辉映着他瘦削的脸庞,更显眉清目秀,看着不过有二十一二的年华。雨韵愣愣的将手放下,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淡淡龙涎香气。
只见他手持扇子略摆,示意萧哥靠边站,星目流转之下略扫过雨韵,眼光淡淡却暗藏凌厉。雨韵与他神色交汇,周旋半晌,却突然发现他别开目光停留到地面的玉佩上。
雨韵微怔,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山和令?糟了?!雨韵双手慌张的围着腰间摸了一圈,确实没有。定是开始的时候被这萧哥的短刀把佩绳割断……怎么就只顾包子了呢!雨韵懊恼地直拍自己脑门。
“别碰我的玉佩!”见他弯腰去拾,雨韵急忙上前却被萧哥一刀拦下。
“你的?”
李遇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佩身上的字,又拿的稍高些借着柔白的月光打量清楚:雨。不理会她在一旁的瞎嚷嚷,反收回手后继续细细察看,佩面水润有光泽,佩身无瑕,俨然是一块儿美玉。不过这“雨”字…还有这玉佩的形状,入他眼中似乎是有些面熟。
雨韵在一旁焦急的不行,嚷嚷了半天却见他毫无反应不由得再次提高音量朗声反问道:“当然是我的了,难不成还是你的?”
李遇剑眉微皱,沉了半晌,似若有所思:“方才你说这是你的玉佩?”
“我再说八百遍也是我的!”
他眼神冷厉,略微眯眼的注视了雨韵片刻,显然不信。而身边的少年萧哥也极看眼色,上前伸手一下就把她的蒙面和黑帽给摘了下来。
如墨青丝瞬间被夜风吹散开,透出淡淡清香。月光皎洁,那双夺人眼球的清灵双目一眨一眨的似会说话。
李遇不由得一怔,不曾想竟是个还未长成的娇俏轻灵小丫头。
萧哥也是一怔,以为自己一路追跟的只是个个子偏矮的暗探武功高手,不曾想居然是个黄毛丫头!顿时觉得被戏耍的不轻,心生不快,悄悄不自在的抽了抽脸。
“你们想干嘛?!”
虽是年纪不大但男女有别以及什么是浪荡登徒子雨韵还尚能分辨的清楚,见他俩紧盯的痴痴模样,立时皱眉做出自认为十分凶狠的样子剜了他俩一眼,把这招“本事不足,气势有余”发挥的恰到好处。
李遇并未理会,反是又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见她言语之间闲散烂漫并不知晓官家规矩,更不懂掩盖行藏,况且,哪有刺客害人之后又会去偷走人家一锅包子……遂轻蔑一笑,淡漠道:“你想多了。”
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屑,雨韵一下气结,遂伸手怒道:“休要多言,快快还我玉佩!”
“你怎么证明是你的,毕竟你连个包子都偷。”李遇斜睇了一眼地上横躺一片包子接着颇不屑道,“看这数目想是得偷了整整一锅,你轻功不错,居然还能背着跑这么远。”
说到“偷”字,他有意的略一停顿,取笑之意已是过分的明显,若是雨韵此时再不还嘴那可真真就成了连气势都没有的软柿子了。
于是她将脖子一梗,厚着脸皮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怎么就证明这就是你们公主府里的包子?”
李遇略怔,显然未料及她会如此胡搅蛮缠乱绕弯子,再回答下去未免多费口舌,索性并不答话直接将玉佩收入怀中。
“喂!那是我的玉佩!你还给我!”雨韵气急之下想要抬脚上前,却被萧哥用眼神一瞪,接着翻转手腕用剑面将她狠狠拍退好几步。
肩头的酸痛迫使雨韵狠狠揉了好几下,恼羞成怒之下不禁开口大骂:“果然,你们这群皇权贵胄没有一个好东西!只会搜刮民脂民膏,明抢东西!我不就是偷了你们几个……一锅包子嘛?!”
“好像不只是偷包子这么简单……”李遇微挑剑眉,又从怀中拿出玉佩再次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话虽柔和,眼神却很凌厉。
“我……”
雨韵盯着他的神情瞬间一凝,这个似乎没有狡辩的理由,毕竟弓箭就在身上,而这个白衣也偏偏就在当场,思绪混乱之下,自己的肠子都已悔青,怎么就忘记把他给吓晕呢,留下这后患……
“既然你都撞见了,就是我射的那又怎么样,谁让她那么嚣张跋扈!再说我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谁想她竟是个草包?好了,话已至此,你把玉佩还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罢!”
三伯曾说,若是武功不及他人,那么气势一定要百分之百的足,务必要凸现出自己不怕死的侠义精神!这样一来,想杀你的人难免要被你的几分气魄所震慑住,笨点的甚至还会有所敬佩,自然也会手下留情了。
方才那硬气的话虽如此与他说,却也只是缓兵之计,怎可能任由他们这群小人欺负?雨韵双手环胸而立,一脸鄙夷的将头的扭向一边,左脚不耐的翘打着地面。
见李遇和萧哥默然,心里不禁对三伯更崇拜有加,当时不以为意的些话,眼下却是十分受用。
李遇斜睇她一眼脚下的小动作,内心焦灼已被他收入眼中,不由得暗中摇头嗤笑,觉得她有些死鸭子嘴硬。
雨韵偷偷斜眼溜了他几下,心中很是慌乱,但还是要装作不怕死的样子,颇嘴硬道:“昂,对了,既然是死,我也得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速速报上名字来罢!报上名字后我再安排一些后事,我们闯荡江湖的,打打杀杀的见得多了,不像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你放肆!”萧哥短刀逼近她的脖颈,迫使她赶忙又后退几步。
李遇并未作何举动,只是盯着她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似笑非笑道:“方才不懂你们江湖规矩,确实土了点,原以为侠士是贪生怕死的宵小鼠辈,看来是在下小看了,既然这样,萧哥,还是给她个痛快吧!”
“是!”萧哥会意,立时抬剑往雨韵纤细的脖颈上一横,冰凉的剑刃一下触到了她的白皙脖颈。
“啊,不不不!误会误会,何必为了这点不足挂齿的小事伤了和气呢!”
雨韵见势赶忙朝着那遇公子笑嘻嘻道,并顺手推了推萧哥的胳膊,让剑刃尽量离自己脖子远些,免得划上道口子,怪疼的!况且再嘴硬下去,小命都快没了。想来三伯的江湖招数具有局限性,只受用于不怕死之人,在自己这里显然不太灵验。
作者有话说
    此时雨韵还不知道这遇公子便是那李琰独子李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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