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遇公子中邪了?!

萧哥虽明白阿媛眼色,但心中怒火依旧难压。方要再次开口,却见阿媛反复揪着自己衣角,不忍心,这才狠狠咬牙作罢。
只因碍于身份,她是当朝皇上最小的妹妹,从小便含着金汤匙出生,随意打杀下人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就是当朝皇上见了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说几句,何况是身份低贱卑微的他们呢!
“媛姐姐……”
萧哥只好忍着怒意先安抚干受委屈的阿媛,眼中心疼无法掩藏。
阿媛见他着急,抬头勉强一笑:“无妨。”
合安尖利的声音伴着这响亮的耳光在偌大空荡的大堂里回响。众仆人吓得皆深俯下身子,头抵青石板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媛姐姐……”
雨韵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再看不下去!不禁暗骂:这个合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房顶那一箭就应该巧妙的错开几分,直穿她脑门才痛快,都怪自己那时怀有恻隐之心,竟留下这祸害!
“公主请息怒,这遇公子实在是病的不轻,无法见客,若他真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出来了,况且您又是在打骂下人,估计这热闹他也会凑!”
众人闻声齐齐向游廊那边看去,皆呆住,只见雨韵嘴角叼叶,满脸是泥,仅露两眼,衣裙边角还撕成条状,拎着锄头,吊儿郎当……活脱脱的一个叫花子行头!
依稀能辨认出是雨韵来,阿媛与萧哥也怔住,相互交换了眼色,不知她又出的什么鬼主意……
雨韵快步走进大堂内,朝他俩眉头单挑,痞痞一笑,使了个眼色。
但见阿媛右脸通红,嘴角渗血,再听方才那个响声,她便知道这个宇文合安定是狠狠用上了浑身力气,不由得心中怒气难压,雨韵无视阿媛投来的眼色,扭头便朝着合安略一拱手,咬牙道:“草民给公主请安!”
合安略一抬眼,红色锦帕忙掩口鼻,不屑的哼笑道:“哪儿来的破烂儿货?”
阿媛知晓她性子豪爽,见不得不平之事,可合安向来毒辣,受不得一丁点气,再闹下去也只会让公子难办,于是忙上前阻止雨韵再说话。
“公主,她……”
“你闭嘴!”合安斜瞪阿媛一眼,又瞥向雨韵,“让她自己说。”顺手接过蕊儿重新递过来的香茶,吹了吹笑道,“我倒很想知道你们这些下人平日里都是怎么伺候遇哥哥的,竟都这么大胆?”
“草民可不是公子府里的下人。”雨韵略一拱手,笑道。
“哦?”合安闻听杏眼微眯,再次将她打量一番,冷笑道:“那你是谁?”
“桥头叫花子!”雨韵微挑大拇指,乐呵呵道。
“呵呵呵呵呵!”合安一听,像看傻子一般,忙与身旁的蕊儿对视一笑道,“原来是个傻叫花子!”
“大胆叫花子,竟敢冲撞当朝公主?你还不快跪下?!”蕊儿怒瞪,上前一指她。
“我为何要跪?”雨韵并不搭理,晃晃脑袋反问道。
“放肆!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蕊儿从未碰上这样的人,不由得大怒。
“我知道啊,”雨韵努努嘴,有些不屑,再次重复道,“我问为何要跪?”
“我家公主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妹妹,身份尊贵的很,而你只是一个低贱的沿街叫花子,怎可不跪?你看看你身后,谁敢不跪?”
雨韵皱皱眉头,却没有将她的话听耳中,反倒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摆手疑惑道:“不通不通!”
按说平民见了皇权贵胄本就是要跪拜行礼,这对众人来说几乎是刻在脑子里的常识,而她不跪拜就罢了,居然多次出言顶撞,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众人不禁纷纷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哥和阿媛向来也不喜以权压人,但见到雨韵这般行为,竟也暗暗替她担心起来。
“什么不通?”蕊儿被问的一愣。
“跪拜啊~”雨韵叼着树叶故意做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向后一扭头道。
“放肆!可真是个疯子……”
“嘶~”雨韵皱眉不耐的吸了口气,“我可不是疯子傻子的,我问你,这天子犯法可与庶民同罪啊?”
蕊儿明显被她问的一怔,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看向身后合安公主,不知如何作答。
宇文合安眼皮都未睁,只略一抬手,蕊儿便感眼色的走过去将她从座上扶起。
雨韵的问题对她来说未免太过天真愚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话虽如此,可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又岂会有人真的去当真?而宇文合安虽是蛮横但也知晓维护皇家尊严,冷笑一声便点点头道:“自然同罪。”
“那您身为天子的妹妹岂不是更要遵循此法了?”
“你!”宇文合安闻言一怔,立时怒瞪向她。
见她气的说不出话来,雨韵这才起身颇满意的向她深行一礼,又低声问道:“那暂且不谈这跪不跪的问题……单说这随意打杀下人平民,不知您作为公主又该如何呢?”
“你放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公主随意打杀下人了?!”蕊儿上前心虚狡辩。
“呐!”雨韵抬眸朝着她单挑眉头示意身后的阿媛。
阿媛会意忙在身后捂着脸垂下头去。
“你是想要造反吗?!”宇文合安怒不可遏道。
“对,你是想要造反吗?我家公主方才只是想替遇公子好好教教下人,是她出言不逊,我家公主赏她一巴掌已是格外开恩!”蕊儿忙附和道。
“公主此言差矣,公主宽厚仁慈,又豁达大度,我们怎敢造反呢?”雨韵又笑着环绕了一眼周围跪着的下人,继续道:“我常来府中要饭,自然是知道这遇公子身体抱恙,但我看这府里的下人并没有偷懒,依旧是条理有序,不敢怠慢,就算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公子来了自会责罚,就不由您操心了,免得伤了身子。”
合安理屈词穷,气的小脸一阵发红又一阵发紫,双手颤颤的握住蕊儿的手腕,怒道:“蕊儿,给我打!”
“是!”
蕊儿重重点头,忙往上怼了怼袖子,但看着她的泥脸似乎有些无从下手,打量了打量最终向她的肩膀袭去。
“公主!”
“公主!”
阿媛和萧哥都急着上前阻止,却见雨韵纹丝不动一下便抬手将她拦住,两人见状不禁双双松了口气。
“公主,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一个无名无姓的脏叫花子随便打两下也就算了,但他们身份虽是低贱,毕竟也是公子府的奴婢,您如此行事恐有不妥吧,况且这若是被遇公子撞见了……怕是有损您的声誉啊。”
雨韵表面上虽是恭恭敬敬的,实则内心早已乐开了花,自己就不信如此说辞,这个合安公主还能死皮不要脸的蛮横下去不成?
那蕊儿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放下手,回头怯怯问道:“公主,这……遇公子他万一……”
雨韵微微抬头窥视她一眼,果然!合安顿住了,没再说话。不过表情也依旧那般,秀眉紧蹙,脸色紫一阵,青一阵,似在下什么巨大的决断。
默了半晌最终不甘心的开口问道:“那方才你说遇哥哥病的不轻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了,他现在……”现下用“他”这个称呼着实有些不妥,雨韵忙又轻咳一声,改口道,“听他们说,遇公子现在,啧啧~不是很乐观啊。”
“怎么?!遇哥哥到底是得了什么要紧的病,萧哥不是说只是感染风寒吗?”合安瞪向萧哥,急问道。
雨韵在合安看不见的身后忙朝萧哥挤眉弄眼。萧哥会意,但毕竟很少撒谎,尤其是说这种诅咒公子早超生的丧良心话,纠结了小半晌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嗯…对!公子前…前些阵子还好好的,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就倒下了,会一病不起。”
萧哥见雨韵在她身后悄悄为自己挑起了大拇指,并投来满满赞许之意,这心中不由得对李遇更加愧疚,赶忙深垂下脑袋默念了八百遍“公子长命百岁”。
“那用过药了没有?!大夫怎么说的?”不想宇文合安更加着急,竟道,“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遇哥哥,萧哥快些引路!”
“额,大夫说了,许是中了邪,不能见人,必须静养才会好!”萧哥忙道。
“中了邪?!”蕊儿一惊,忙伸手将宇文合安拦在身后,回头朝她道,“公主您是娇贵之躯,万一被邪气冲撞了……”
“无妨,遇哥哥能承受的,我也能!”
未料及她竟对李遇如此深情,雨韵扁扁嘴,感觉是有些小瞧她了。
“哎呦~我这出门在外知道的可多了,这邪气啊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可怕的很啊~”雨韵低头捻着手中叶片,颇老成的感叹道,“以前听外头的老人说啊,这一旦中了邪,此人必须要独自在屋子里待上半个月,还要天天喝黑蜘蛛熬制的药……”
“黑蜘蛛?!”合安一骇,有些反胃的捂住嘴巴。
“对啊,可以说是顿顿不落!其间还要经历发疯乱咬人,六亲不认等等,哦,若是这些公主您都能承受的话,那也都是小事儿。”
宇文合安当即露出了艰难色,方才的志气早已消了一半。
“还有啊,闭关其间,一旦被外人闯入,可就半途而废喽!啧啧~哎?萧哥,这遇公子中邪几日了?”
萧哥被她这套说辞唬的一愣一愣的,如同李遇真的有中邪一般,竟脱口而出道:“得有十日了。”
他说完便后悔了,暗骂自己怎么就轻易被带了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李遇:每天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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