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梦:杀人小丑 1

第一天
一间整洁的卧室里,床头柜旁的电子闹钟跳动的数字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凌晨3:19。
本来躺在床上熟睡的方一言,却发现自己此刻坐在一条长椅上,右手里还多了一把铜质的小镜子。
方一言看着这个一拳头就能握住的小镜子,不明所以。难道自己做梦了?方一言尝试着准备扇自己一巴掌,举起的手还没落下来。突然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打自己?
于是下意识的准备把小镜子往地上一扔。
“啪啪啪。”
正准备扔的方一言听到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闻声看去。只见一名身形高挑,褐色头发,穿着长款风衣的英俊男子,带着戏谑般的表情向自己走来。
“精彩精彩。”男子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方一言虚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你看《红楼梦》的时候,贾宝玉摔玉那里你有什么想法?”
“找死啊。”方一言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
“自我认知非常准确。”男子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
操。
方一言不再搭理面前这名男子,把小镜子收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看起来像是某个郊外的小村庄一样,四面都是被高山围绕着,仿佛被群山隔离一般,只有面前男子脚下站着的一条路,向村庄方向延伸而去,而且说来也怪,这路大约十米距离之后便被大雾笼罩着,隐隐约约能看见远处村庄的屋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处的路看不清,远处的屋顶反而还若隐若现,处处充满着怪异,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男子看了看天色,道:“天快黑了,走吧,该集合了。”
方一言听完男子的话。走哪儿?集合?这都是什么意思?
“我说,兄弟,我处女座的。”
“然后呢?”男子被方一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懵了。
“所以,能不能话别说一半。怪难受的。”
“……”
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有趣,跟之前接触过的刚一进来就吓得哭天喊地的新人都不一样。
“不急,等到了会有人说的。快走吧,你就一件单薄的睡衣,不冷吗?看这里的天气,大概正是倒春寒的时候。”
“阿嚏。”
被男子这么一提醒,方一言突然打了个喷嚏,才发现对比前面男子穿着厚实的风衣,自己只有单薄的长款睡衣,在这早春三月的季节里,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不过这也不怪方一言,毕竟谁睡觉的时候,穿那么正式。
当然,除了眼前的怪人。
“你……”
“叫我许鸩就行。”许鸩回头对方一言说到自己的名字。
“我叫方一言,我是想说,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方一言羡慕的看着许鸩的长款呢子风衣。
许鸩看了眼冻得吸溜着通红的鼻子的方一言,道:“躺床上睡觉来的,来多了,就有经验了。”
许鸩看着方一言还欲开口但冻得毫无血色的双唇,直接开口打断道:“不用急着追问,如果你能活下去,自然会知道的。”
方一言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说话是真的挺欠的,拽得更个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还处于一头雾水根本不了解周围环境,一定选择和这男人拉开距离。但是眼下,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往村庄走去。毕竟看这目前的情况,自己也没得选择。
许鸩转头看向方一言,神情似乎动了一下。
“等会儿进屋子了你可以找套衣服穿。”
方一言一愣,虽然他还不太明白许鸩说的屋子是什么意思,但是彻骨的寒冷让他隐约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做梦了,毕竟这种程度的寒意,早该冻醒了,但是他并没有醒。
两个人依旧沉默着赶路。走了大约十分钟,俩人终于赶到了村庄入口。门口有一栋两层楼的水泥楼房,里面亮着灯,很显然,这里应该就是集合的地方。
许鸩敲了敲大门。
开门的是一名女孩子,确认只有两人之后,便让方一言俩人进了屋子。
只见屋子里用铁盆生了一盆火,屋里暖洋洋的,让方一言紧绷的身躯顿时放松了下来。
暖和片刻之后方才打量屋子里的人。一共有八名男性,五名女性。大家三三俩俩的在客厅里坐着。
突然一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大吼起来:“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还要我们坐多久!”
“这里是噩梦世界。”一名壮年男性回答道。
“什么狗屁噩梦世界!我看就是有人恶作剧!老子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来了这里!到底是谁在恶作剧,给我出来。我告诉你们,我是跆拳道教练,有本事出来我们打一架!”
没有人接他的话。
尴尬让男子更加的暴躁。
“等老子回去,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谁拦着你了吗?要出去你可以出去啊。”开门的那个女孩儿往盆里添了点木柴,漠不关心的回答着。
“回去就回去!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男子站起身来,便朝门外走去。刚一开门,大家便注意到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下来,大雾更浓了。男子的身形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大雾里。
深山老林里的小村庄是非常安静的,因此,当迷雾里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嚎叫时,众人身形不觉一震。
“啊啊啊啊!!!救!救救我!!救命啊!!!”
众人往浓雾里看去,只听见男子的呼救声和奔跑声越来越清晰。
“救救我!它在追我!!!谁来救救……啊!”男子似乎摔倒在了地上,大家只看到一个匍匐的红色身影在地上努力的往屋子方向爬。眼尖的人看到男子的上半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喊道:“他!他身上的皮肤全没了!全是血!下!下半身也没了!!”
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男子好似被藏在大雾里的嘴剥了壳,脱了皮,又吐了出来一样,全身被一种稠糊的黏液和血液混合的东西包裹着,就像快融化的浆血色雪糕一样,湿哒哒延伸在地上,被身后看不清的大雾疯狂舔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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