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小岁月

傍晚放了学,星星在教室里边等,坐在里边画画,画一个兔子,画两个兔子,画一堆蘑菇。
哥哥找到教室里,冲着星星喊道:“星星对不起,哥哥今天值日所以晚了。”
星星看着哥哥身后空空的,什么也不说。
哥哥叹了口气,白眼狼都不想骂了,走过去收拾好书包,看了看星星的画,笑道:“怎么只有两只兔子?”
星星接过画,把它往书包里一塞,哥哥背上书包抱上星星,准备回家。
下了楼去找自行车,余少爷就在旁边,轻轻松松横跨在那台黑色山地车上,冲着星星道:“跟哥哥走吗?”
蒋川走过去:“滚滚滚,我才是亲哥。”
星星看着余少爷,星星盯着余少爷。
蒋川生气地把小孩往余少爷手里塞道:“滚滚滚。”
哥哥生气了,星星不知道。
蒋川背着两个书包在路口等红绿灯,余少爷骑着自行车走过来,冲他吹了吹口哨,星星睁开眼,没有风了。
蒋川对着余少爷比了个中指,红灯一过,余少爷带着小孩骑得飞快,小孩又闭上了眼。
星星到了家,余少爷把星星抱下自行车,拍了拍星星的脑袋道:“哥哥真慢。”
哥哥到了家,哼哧哼哧踩着自行车,冲着余少爷道:“死变态,带坨小孩还骑那么快!”
余少爷轻举右手,比起中指,冲着哥哥笑道:“你不行。”
蒋欣如下了班,在家门口看他俩斗嘴,走过去抱起星星,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对着星星道:“星星不能学他们,太幼稚了。”
哥哥神气地冲余少爷道:“星星都没你幼稚。”
余少爷没理幼稚鬼,踩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走了,哥哥在外头有些垂头丧气。
没有获得胜利的垂头丧气。
蒋欣在里边喊:“快滚回来看星星,洗菜!”
蒋川垂头丧气地进了门,垂头丧气地洗菜,星星在里头平静地看动画片:一只猴子、一只猪,一匹白马带两头人。
猪在那冲着拿棍子的猴子叫:“大师兄不好啦,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星星啃着冰棍看动画片,蒋欣如走出来道:“哎哟,怎么能吃冰棍,会生病的!”
星星啃着冰棍看动画片,星星不看蒋欣如。
蒋欣如冲着蒋川喊道:“蒋川你什么时候往冰箱里塞冰棍的?我不是说过现在不能吃吗?给我退了!”
蒋川在外头喊:“星星不好啦,冰棍要被妖怪抓走了。”
星星听不见,蒋欣如走出去胖揍一顿蒋川,夜里星星再去冰箱看的时候,冰棍没有了。
夜里哥哥带着星星睡觉,星星不想睡,指着电视机,星星还想看动画片。
哥哥叹气,“没有动画片啦,这个时间只有晚间新闻啊,星星要看新闻吗?”
星星摇头,哥哥笑了:“那哥哥给星星讲故事好不好?”
哥哥坐在床头,星星盯着墙壁,哥哥盯着星星的小脑袋瓜,夜里风很大,蚊子很多,哥哥一手攥着电蚊拍一手搂着星星,挥舞着拍子道:“哥哥讲故事咯,星星要乖乖睡。”
哥哥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一座小山,山里有一座小屋,屋里有兔子爸爸、兔子妈妈还有兔子宝宝,兔子妈妈带着兔子宝宝在家里等兔子爸爸,但是兔子爸爸去很远的地方找蘑菇,很久都没回来;兔子妈妈等兔子爸爸等了很久,都没等回来,兔子妈妈很着急,就出门去找兔子爸爸,却忘了家里的宝宝;狐狸妈妈带着小狐狸翻了好几座山去找兔子宝宝,兔子宝宝在家里一动不动,乖极啦。”
“狐狸宝宝第一次见小兔子的时候,可喜欢小兔子啦,整天带着小兔子玩,但是小兔子就是不肯说话,也不肯跟小狐狸玩,小狐狸就对小兔子说,叫哥哥啊……”
哥哥看着怀里睡得憨熟的星星,小声道:“星星?”
星星睡着了。
哥哥把星星放到一边,拍了拍小孩的脑袋道:“星星叫哥哥。”
星星不会叫哥哥。
第二天一早蒋欣如便出了门,蒋川给星星梳了个羊角辫也出了门,余少爷在早餐店等星星,见到她便喊:“星星叫哥哥!”
星星盯着他,星星不会叫哥哥。
王昭在一旁笑呵呵道:“星星吃不吃油条?”
星星坐下啃油条,蒋川走过去冲余原道:“少爷您甭做梦了,这是我妹,亲妹!”
余少爷给星星喂蒸饺,一个又一个。
蒋川看着乖乖的星星,很想戳一戳她的脑袋道:“这是大灰狼啊大灰狼!”
大灰狼笑得开心,亲妹又如何,最后听他的。
余原开始抽烟,躲在厕所里一根又一根,蒋川在隔壁蹲坑,捶了捶隔壁的木板,叫道:“要抽烟给我滚远点!”
余少爷在这边吐了口仙气,踢了回去:“还不是你硬要挨着我拉屎!”
蒋川十分不理解,冲着那边喊道:“您不嫌味大吗?”
“鼻子堵了闻不到。”
星星最近不黏余原了,余原背着小小的粉色书包冲着闭眼吹风的小姑娘道:“为什么呀,星星,为什么不和哥哥走了?”
蒋川在旁边得意得牛气冲天,等红绿灯的时候揉了揉星星的脑袋:“诶哟我们星星,真是个好孩子。”
余少爷背着粉书包气鼓鼓,一架踩到蒋家门口,后边的蒋川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冲他得意的吹口哨,余少爷很生气,冲着星星喊道:“小没良心的!”
余少爷又戒烟了,王昭拿着盒香烟在天台迎着风抽得欢,赵宇在旁边学着抽,咳得不行,余原上了天台,抢过他手里的烟:“不能抽就别抽了,不学好样。”
王昭递过去一根,“原爷来一根?”
余少爷摆摆手:“不抽了,这玩意,又什么好抽的,味还那么大。”
王昭讪讪收回手,这东西,不就抽个味大么。
星星又跟着余少爷走了,星星坐在余少爷自行车前杠,睁着眼看哥哥气急败坏喊:“星星!”
余少爷踩着自行车就走,星星又听不到啊听不到了。
哥哥在后头喊:“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余少爷笑着丢了个双把,捂住星星的耳朵道:“我们星星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可爱的孩子了,不要听王八念经哦。”
星星没听到哥哥念经,她在听风。
余少爷胸前忽然有了个吊坠,是一个戒指。
余少爷到了蒋家便把星星放下,星星看着吊坠,余少爷拿起吊坠对星星道:“喜欢吗?”
星星看着吊坠不说话,余少爷将吊坠埋回衣里,放到胸前:“这个不能给你哦,哥哥明天请星星吃油条。”
蒋川在后边杀猪般喊道:“星星你个小白眼狼!”
余原踹了踹蒋川的前轮,笑道:“快带星星回家。”
哥哥有些生气,提着书包抱着星星,用力一踢,关了门。
余少爷摸了摸鼻子,笑了。
哥哥这是嫉妒!
余少爷吹着口哨走了。
星星在看动画片,哥哥在旁边削苹果,削完往星星嘴里塞,看着星星嚼,一下又一下,数到五十的时候对她说:“好了,可以吞下了。”
星星吃完一个苹果,从粉色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上边有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兔子下边有一只大狐狸和小狐狸。
哥哥亲了亲星星的脸蛋道:“星星真棒!”
蒋欣如看了画,踢了踢蒋川道:“快点吃饭!”
哥哥带着星星吃饭,夹菜一筷子又一筷子,蒋欣如将画收好,锁在抽屉。
蒋欣如拍开蒋川霍霍星星饭碗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狐狸妈妈就是兔子妈妈,狐狸就是兔子的妈妈。”
蒋川在旁边笑眯了眼,冲着星星道:“星星叫妈妈。”
蒋欣如一筷子拍在蒋川脑袋上,哥哥今天没晚饭吃了。
夜里哥哥饿,起来煮了碗面,星星醒了找哥哥,揉着眼睛走到厨房,哥哥看着她叹了口气,将下好的面分成两份,把底下卧了荷包蛋的那碗递给星星,拍了拍脑袋道:“吃吧吃吧。”
孩子养肥就可以吃了。
星星呲溜呲溜吸面条,吃太撑,没吃完,哥哥没吃饱,就着星星剩下的面条吃完了,打了个饱嗝,看着星星道:“哥哥饿,怎么办?”
星星脸上有油渍,哥哥带着星星去洗漱,一天洗三回,星星不喜欢。
哥哥拿着热毛巾在她脸上揉啊揉,星星一动不动,有些犯困,眼睛了蓄了水气,哥哥捏了捏小脸蛋:“睡觉吧,兔宝宝。”
星星睡着了,哥哥抱着星星回房间,冬天要来了,蚊子也死绝了。
哥哥最近刚刚月考完,成绩不大好,排名榜里倒着找,哥哥很苦恼,夜里挠头看错题,写写算算怎么都不对。
生活不易,哥哥叹气,星星窝在被子里,不知道哥哥的痛苦,哥哥熄了灯,抱着星星睡觉。
哥哥最近脾气大,星星在教室里等哥哥,等到很晚,外头的人都走光,校园里空荡荡。
余原骑着自行车溜达到星星身边,拍了拍前杠道:“星星上不上来?”
星星摇头,星星要等哥哥。
余少爷叹气,亲哥哥呀亲哥哥。
余少爷去了趟小卖部,蹲在星星旁边吃雪糕,嗷呜嗷呜一大口,余少爷笑着问星星:“想不想吃?”
星星摇摇头,哥哥说冬天了就不能吃雪糕了。
余少爷见小孩再三不领情,气闷,坐在台阶上,冲着底下喊:“蒋川你死哪去了?”
哥哥还在教室里,挠头做笔记,黑板长又宽,一下写不完。
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