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不喜欢?

云子若:“???”
沈遇来了?这似乎和梦中的不同。
“怎么没见皇上的轿辇还有身边的公公侍女?”
竹心左右张望,除了他们宫中的人,似乎没有生面孔。
彩月面露难色,“皇上是自个跑来的,刚叫了娘娘的名字就晕了过去,发了好严重的高烧,我让几个小太监先抬进里屋歇着好生照料,正要去找太医。”
叫她的名字?怎么可能?云子若敢保证他们从未见过面,一定是彩月听错了。
“娘娘你去看看皇上吧。”彩月建议。
看他?做梦。
云子若皱眉,“不用,把人直接送回去吧。”
她讨厌沈遇。
那场梦的真实感太强,梦中,沈遇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偏偏自己还对他一往情深。她讨厌虚情假意浪费她感情的沈遇,也讨厌轻易被骗的自己。
“您……您是说皇上吗?”彩月惊讶。
事实上,云子若想直接把他扔在大街上,想着他是皇上,万一醒来后治她个什么罪,那就划不来了,“咱们的人终究比不上皇上身边的照顾的周全,万一出了好歹,本宫可承担不起。”
“可,可毕竟已经躺在咱们宫了,再移出去……”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大罪。
“就说在路上捡的,反正没人跟他来灵犀宫,别提本宫的名字。”云子若把嫌弃都摆在脸上,恨不得早点摆脱。
“本宫要沐浴,对了,记得把床铺都给本宫换了,人快点弄走。”可别一会儿醒了赖在这。
说完便离开,留下竹心和彩月相视一眼,无奈地一同叹气。
***
“咳咳,咳咳。”
沈遇睁开眼皮后,入目的便是昏暗至极的宫殿,空气中飘散着浓郁且苦涩的中药味。
胸口处闷得宛若压了一块大石头。
“陛下!您醒了!”刘公公惊喜地叫出声。
记忆慢慢回归,沈遇记得,他重生了。
“子若……”
沈遇张嘴缓缓吐出两个字。
“您说什么?”
刘公公没有听清,将耳朵凑近他些。
喉咙太干,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很困难。
“青……黛……她……”
刘公公暗自思忖,“子若”似乎是那位新进宫的贵妃娘娘的闺名吧,陛下怎会突然提到她。
不远处,薛天静听到这边的动静,将正在喝茶的茶杯放下,缓步走来。
柔声开口,“是皇上醒了吗?”
“皇后娘娘。”刘总管恭敬地点点头。
沈遇见到来人,惊愕地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闪过的恨意似要将人千刀万剐。
薛天静心头一跳,霎时间整个后背冒出冷汗,陛下怎么会对她有这样的眼神。可再看去时,那双眼中却只剩下淡漠。
沈遇细细打量四周,他记得他在晕倒前是在灵犀宫门口,醒了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自己做梦了吗。
“皇上,来喝点水吧。”
刘公公将沈遇扶起,端起放温的茶水。
“还是让我来吧。”薛天静微微一笑。
刘公公忙称是。看他这榆木脑袋,皇后在这儿呢,那轮的上他在皇上面前献殷勤。
“皇上。”薛天静将茶杯凑近沈遇嘴边,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毫不留情地将水杯打翻。
“皇……”
沈遇何时这样对待过她,薛天静惊得呆愣在原地,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勾起唇角。
“皇上这是在跟臣妾闹脾气?皇上还生臣妾的气?”语气虽然委屈,但心里却得意极了。
薛天静的父亲薛太傅是沈遇的老师,两人更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沈遇在做皇子时遇刺客,侍卫未能及时赶到前,薛天静挺身而出为沈遇挡下一刀。
那一刀直入胸口,薛天静九死一生,甚至撂下病根,可她并不后悔。因为那一刀,她成了一人之下的皇后,还获得了天子绝无仅有的独宠,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她从小就知道,沈遇薄情,这样薄情的人若是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女人都是虚荣的,哪怕她对沈遇并没有多少爱意,但这不妨碍她享受沈遇带给她的一切。
沈遇看着她的小表情,心中冷笑。
前世他太过信任薛天静还有薛天静一家,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谋反。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就连刺客都是薛太傅亲自安排。
如今,沈遇对着薛天静这张脸只觉得虚伪至极。
见沈遇没说话,薛天静觉得有点不对劲。平常自己随便一服软,沈遇都会顺着自己,从不会对她发火甚至冷战,今日怎么如此难哄。
咬了咬下唇,一脸委屈,“您知道的,臣妾身子旧疾反复发作,太医也说不宜侍寝。若皇上需要,尽可以找其他妹妹,臣妾断不会做那个恶人,影响皇上子嗣。”
话是这么说,但薛天静心中料定沈遇不会碰后宫任何女人,就凭他对自己的亏欠。
没错,做沈遇的皇后三年,两人从未圆房。沈遇并非急色之人,在这件事上也没多在意,薛天静一直以自己身体为由拒绝圆房,事实上是为某人守身如玉,为做他人皇后早早做准备。
那人正是沈遇师兄,现任副将军姚晋。
“皇后当真大气,朕也定不会辜负皇后期望。”
以退为进是薛天静常用的招数,当真是庶女出身,小家子气十足。
沈遇之所以能登上皇位,是因为比其他皇子更有野心和魄力,可最终却因心软和大意中了“自己人”放的冷箭,重来一回,他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他慢慢玩。
这边,薛天静还以为沈遇是在说气话没放在心上,还自认为表现出一个宽容大度的皇后形象。
“皇后娘娘,各宫嫔妃都来请安了,已经在大殿候着。”
薛天静身边的婢女进来禀告。
各宫嫔妃……这是不是意味着,子若也在?
沈遇眼前浮现出那张熟悉的明艳又狡黠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他想见她……立刻。
“好,知道了,跟她们说,本宫马上到。”薛天静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裙子,对沈遇福了福身。
“皇上受了风寒,还请慢慢休息,臣妾先去招待各位妹妹。”
“刘英才!”
“是,皇上有何吩咐。”刘公公连忙小跑来。
“更衣!”沈遇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下床。
刘公公一脸惊愕,“皇上您不多歇着这是要去哪啊。”
“上前殿。”见贵妃。
***
正殿中,还未进入就听见一群女子交谈的娇笑声。
薛天静微微仰起头,带着端庄的微笑走进,“各位妹妹都在聊什么,怎么这样高兴。”
“皇后娘娘。”
见来人,整个屋顿时安静下来,一齐行礼。
薛天静喜欢这种受人仰视的感觉,面上却不显露,“免礼免礼,都快入座。”
“各宫嫔妃都到齐了,除了云贵妃抱恙请假。”一个宫女低声对薛天静说。
薛天静:“云贵妃生病了,昨日才进宫,怎么会这样呢?”
“回禀皇后娘娘,听说贵妃是得了风寒,浑身无力,下不了床。”
屋外,沈遇刚快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
风寒?子若生病了。
薛天静在做太傅府庶女的时候听闻过云子若的大名,据说长相倾国倾城,无数官宦子弟上门提亲,不过纷纷被丞相拒绝。嫡庶有别,庶出是不能参加嫡出小姐公子们的宴会,她自然没有见过云子若本人。
出身好又如何,下面在座的嫔妃哪一个不是嫡出小姐,不照样在她之下,每日来给她请安。
“近日天气寒冷,各位妹妹也该多小心,多加些衣物。云贵妃应当是体弱些,让太医院多给补补。真是可惜,早就想见见那位难得一见的美人,看来本宫今日没这个福气。”
“说道云贵妃啊,昨日我倒是见到了,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去连心湖用晚膳,当真是好兴致。”赵美人笑道。
听到这话,沈遇皱眉。
真是胡闹,在这种天气外出用膳,她又爱漂亮肯定不愿多穿,吹了几个时辰的风难怪会受风寒。
“赵姐姐,你跟咱们说说,那位贵妃究竟有多美吧。”
“是啊,是啊。”大家起哄。
“这……我还真没看清楚,只是远远的瞥到一眼,你们还是问兰嫔姐姐吧。听说兰嫔姐姐还跟贵妃娘娘搭上话了。”
“真的吗?”果然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兰嫔身上。
宫里生活枯燥无趣,来一个新人大家自然好奇。
“是,云贵妃当真如仙女一般,臣妾见了都惭愧呢。”兰嫔说。
“那和云贵妃相处起来如何?”又有人问。
兰嫔犹豫片刻,明显有些为难,“这我倒也不太清楚。”
“怎么会呢?是贵妃不愿和兰嫔姐姐你交谈吗?”赵美人又问。
两人一唱一和,明显是事先串通好。
“贵妃她当时有些忙,有个太监犯了错,贵妃她……”
见兰嫔吞吞吐吐,大家心中了然。刚进宫就这样嚣张,想必是个难惹的主。
“贵妃要惩罚一个奴才,哪轮的上你们指指点点。皇后平时就是这样纵容嫔妃在背后议论人?”
“皇……皇上!”
见来人,殿中人都是一惊,连忙起身行礼。
还有几个妃嫔暗自后悔,早知道皇上回来就精心打扮了,要知道,皇上平时来后宫的日子屈指可数,要去也几乎都在皇后宫里。
薛天静也吓了一跳,皇上怎么到前殿来了。
望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庸脂俗粉,沈遇只觉得空气混浊。
“罢了,朕去看看贵妃。”
接着甩袖离开。
什,什么?!
“皇上,户部尚书求见。”刚接到通报,刘公公连忙传达。
沈遇步子一顿。
偏偏在这时候。
沉思片刻,“摆驾御书房。”
“是。”
身后嫔妃皆是松了一口气。
***
灵犀殿。
冬日的景色尤其萧条,灵犀宫中树木个个光秃,看着就让云子若觉得难受。
今早特意让竹心叫人移栽了几棵梅花树,这下子让人舒服多了。
这会儿抱着暖炉在梅花树旁吃板栗,等着皇后他们的人来找麻烦。
让云子若和人虚与委蛇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知道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要针对她,狗皇帝还会禁她的足,她实在不想去讨不痛快,不如安心待在自己宫里。
突然,彩月过来“娘娘,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来了。”
刘公公?他来做什么?难道昨晚她把狗皇帝扔出去的事被知道了?
“都当心着点,弄坏了几个脑袋都赔不起。”刘公公细尖的嗓音响彻。
紧接着,数十个捧着抬着大大小小盒子的太监排着队鱼贯而入。
见到云子若,刘公公笑的一脸谄媚,连忙迎上来。
“见过贵妃娘娘,这些都是陛下专程交代送给娘娘的东西,您看看,喜不喜欢。”
云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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