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邪修与病娇的组合

我忍无可忍。反正我怪事也见多了,不管朱臻儿是被妖怪附体了还是怎么样,这一次我都没有再退让的道理!所以我立刻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朱臻儿吃惊地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我会动手打人。这时我听到一阵嗤嗤的笑声,一个体形佝偻的老人从戏院的正门里踱步而出,把手放在朱臻儿的肩上,而从他的手心里,也正在不断溢出那种黑色的烟雾。
“这不是演皮影戏的老师傅吗?……”我听到旁边有人惊恐地说。
“哎呀,哎呀,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老人嘶哑地咳嗽了几声,浑浊的两眼紧盯着我,“小姑娘,你是陈玉仙的宿主吧?”
我吃了一惊,知道大事不妙。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朱臻儿向我喷出一口黑气,我感到头一昏,旋即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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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朱臻儿席地而坐,在一旁阴恻恻地看着我直笑。
我立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破烂不堪的砖墙,看样子,我似乎正身处于一间破败的瓦房里?
一阵寒风袭来,原来是门开了,那个老人踱步而入,向一张破椅子上一坐,抽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烟斗点燃,悠哉地吸着,吐出一股股暗紫色的烟雾。
我忙坐起身子。这时朱臻儿伸手来搂我,我甩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居然打我,还是第二次了!”朱臻儿捂着半边脸,吼道。“晓晓你变了,是不是受了那些坏朋友的影响?”
“你才是我最不该交的坏朋友!”我翻身而起,跑到房间另一头。那个老人邪里邪气地笑了。
“我对你们小姑娘之间的感情纠葛没兴趣。”他说,“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引出陈玉仙。”
“你到底是谁?”我问。
“我?我是一个修行者,活了二百多岁了。”老人磕了磕烟斗,“八十多年前,我和陈玉仙打了一个赌——”
“难道你是封印她的那个术士?”
“我?”老人大笑几声,“陈玉仙会被封印,的确与我有关,但可不是我封印她的,相反,是她自己封印了自己!”
我一呆:“什么意思?”
老人却反问:“你知道陈玉仙一直在守护她恩人的后代吗?”
“知道,怎么?”
老人笑道:“你既然知道,我就好解释了。小姑娘,我和你一样,也同样是她恩人的后代!陈玉仙当初发下的誓言是只守护恩人后代中的女子,男子不包含在内,但偶尔,她也会对恩人后代中的男子伸出援手。八十多年前,我因为修行走火入魔,陈玉仙出现,帮了我一把,使我化险为夷,但也就是在那一刻,陈玉仙产生了除去我的念头!幸亏我逃得快,才免于遭到她的毒手……”
“她想除去你,只怕是因为你没干好事。”我冷冷地说。
老人哼了一声:“在她看来我是没干好事吧!我曾杀了一些修炼成人形的狐狸,取出它们身上的狐丹服用,让我的修为大增。陈玉仙正是发现我周身力量中含有熟悉的气息,猜到了我做过什么。而我则发现,陈玉仙的狐丹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该说不愧是罕见的天生灵力强大的银狐吗?那时我就下定决心,非得到陈玉仙的狐丹不可!第二次见到她时,正值她醉酒,我便趁她醉着,和她打了一个赌,赌注是她的狐丹,并立了正式的咒术契约。”
这不就邪修嘛!我听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弄死他。又听他说,“陈玉仙打赌输了,我向她索要狐丹,没想到她却笑着说,她那日酒醒后已意识到事情不对,便把狐丹提前吐出,层层封印在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这样即便我和她之间有契约在,我也拿不到狐丹,因为在赌约生效前,狐丹就已经不在她身上了!然后她亲手封印了自己,还说她不介意到地下去睡上几年,反正未来会有人把她放出来的!那时我真是气生气死,没想到她能这么狠!”
朱臻儿想说话,但老人一眼瞪了过去,朱臻儿就恨恨地闭了嘴。
“那你把我找来有什么用?”我冷笑。
老人皱了皱眉:“发现陈玉仙的封印解除后,我便四处寻找她,就在一个多月前,我发现了你。而她反应也快,当夜就逃之夭夭了!但我猜,她也许会想法子拿回她的狐丹,反正时间已过去了八十多年,当初的咒术契约时效已过。所以我便想,如果能抓住你,也许能用你作为人质,让陈玉仙把狐丹交给我,毕竟你也是替陈玉仙解除了封印的恩人,她没有丢下你不管的道理。而就在一个多月前我观察你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了她——”老人指着朱臻儿。
“关她什么事?”
“难道你没发觉,在寒假时,她跟踪了你近一个月吗?”老人大笑起来。
我还真没发觉!毕竟我那时候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满脑子都是陈玉仙的事,没想到……
“她跟踪我又如何?”
老人笑道:“小姑娘,你不知道她对你有多执着!她可是恨不得把你一口口吃掉,恨不得杀了所有靠近你的人呢!这样的病态执着刚好是我所需要的,我可以利用她来做一些平时很难做到的事!”
“什么‘很难做到的事’?”
“吸食年轻人的生气。”老人说,“我控制了她,把她变成了一副皮影,给她灌输‘台下坐着的人,都是和夏清晓那丫头关系亲近的人’,然后在大学城里演戏,她的怨念加上我的法力,便能替我吸食到源源不断的生气!有了这些生气,我修炼起来进展就更快了!只是近来,我又有了些走火入魔的征兆,如果能尽快得到陈玉仙的狐丹……”
神经病!我在心里骂道。“有正经的修炼路子你不走,偏偏要玩邪修,肯定会走火入魔的啊!”
老人却根本不理会我的话,只是说:“你今晚居然走进了戏园子,也是天赐良机了,否则我要抓到你还有些难度呢。你就在这等着吧,看陈玉仙几时能找到你。她很聪明,在发觉你身处危机后,一定会想到是我做的,也知道她该怎么做。”
我气得够呛,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思索着对策。我才不会让陈玉仙把她的东西交给这混蛋,我也一定要让自己全身而退!
过了片刻,见老人闭目养神,朱臻儿则在一旁怨恨地瞪着我,雨泪涟涟。我看得心烦,把身体扭到一边,悄悄抽出手机。
朱臻儿立刻扑过来,嚷道:“你是不是要和别人联系?夏清晓我告诉你,你身边只能有我!”
我快速给林熙发了个定位过去,然后我一手指着朱臻儿的鼻尖,冷冷地说:“你,后退。”
朱臻儿摆出一脸可怜的表情:“晓晓,你是不是很恨我?”
“错,我不恨你,我对你只有讨厌而已。”
“晓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你对我那么好……”
“所以你就把我对你的好,当成了你得寸进尺的资本?”
朱臻儿哭道:“你好凶!你以前根本不会对我这么凶!”
“是啊,都怪我过去对你太好,我要是早对你凶,就不会有后续那些烂事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她。
朱臻儿和我从小相识,我们两家挨得很近,小学和初中时我们又在同校,所以自然而然地,我们做了朋友,上学放学时总会一起走。但随着我们的年纪渐长,她对我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成天缠在我身边不放,给我写一封封用词肉麻的信,说她要成为我最好的朋友,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那种。到后来,她开始禁止我和其他人交朋友,只要我和其他同学走得近一些,她就追着我吵闹。而在我双亲出车祸过世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精神恍惚,那时有一名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送了我一只小闹钟,朱臻儿看到后,二话不说便抓起闹钟,大叫大嚷,指着那名女同学说:“你送她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和她做最好的朋友?”
然后她便当着全班的面,将闹钟摔得粉碎。那名女同学则完全吓呆了。那时我忍无可忍,站起来叫道:“你太过分了!”
朱臻儿则说:“明明是你背叛我!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大声向她摔下一句“绝交”,转身就走,找到年级主任,提出了我要换班的要求。但即便我换了班级,朱臻儿仍不死心,抓住一切时机纠缠我,硬塞给我也越写越肉麻,并明确地说她喜欢我。初中毕业后,朱臻儿去了一所五年制的技校,我升入高中,也尽可能地住在学校,以避开她,但有几次她仍是堵到了我,还试图在我面前自残,看到我无动于衷后又悻悻离开。等到我考上大学,有一回在街上撞见她,我立刻扭头就走。
这年头,有些人会把“病娇”作为一种萌点,但对于深受病娇所苦的我而言完全无法理解:根本就是神经病啊!
身处险境的我,面对着一老一少两名神经病,焦急地思索着: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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