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留着波波头的女孩是姜瑞恩的同学。瑞恩一边紧盯着她，一边喃喃自语。
“是叫徐艺……对吧？”
波波头女孩连连点头。“没错。谢谢你刚才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摔倒了。”
“这没什么好谢的。”
这是瑞恩自重返高中生活以来，第一次和同龄的女生交谈。她从未主动接近过任何同学，也觉得没必要这么做。她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高中毕业，成为一个成年人，所以她从不刻意去交朋友。但即便如此……
‘我至少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她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了，但徐艺的名字之所以比其他人的更容易记住，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名字很容易记；第二……
‘她是因为我才掉到第二名的。’
徐艺原本是高二五班的第一名，但几天前，瑞恩从她手中夺走了这个头衔。瑞恩迅速扫了一眼徐艺，她正端着一个托盘。
‘她看起来不像顾客。’
瑞恩随口问道：“你父母是开这家店的吗？”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两人正聊着……
“嘿，瑞恩，”哥哥瑞兹小声问道，“她是谁啊？”
“她是我同学，叫……”瑞恩正要回答……
“我叫徐艺，是瑞恩的朋友。你是瑞恩的哥哥吗？”
瑞恩琢磨着该如何回应徐艺的“友情宣言”。与此同时，瑞兹一边点头一边回答：“对，我是瑞恩的哥哥，姜瑞兹。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瑞恩有个模范生朋友呢。”
瑞兹很惊讶。从徐艺干净利落的外表就能看出，她显然是个勤奋好学的人。他曾经见过瑞恩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全是一些明显不学习的混混。就在这时，徐艺告诉了瑞兹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瑞恩比我聪明。”
“得了吧，就算你们是朋友，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你不用这么撒谎。我很清楚，我妹妹在班里是倒数。”瑞兹说道。
“不，这是真的。你不知道瑞恩在期末考试中拿了全班第一吗？”
“……第一？”
“你没告诉家里人吗，瑞恩？”
瑞恩一边摆弄着发梢，一边忍住叹息。“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徐艺问道。
原因很简单。
“因为太麻烦了。”对瑞恩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和取得好成绩，而不是向家人炫耀自己有多聪明。瑞兹目瞪口呆地看着妹妹。
“你朋友说的是真的吗？”瑞兹问道。
“嗯。”
“你怎么能从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的……？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班主任也是这么问我的。”
瑞兹一点也不相信。徐艺感到有些无奈，决定帮瑞恩一把。
“来，你看看这张照片。”那是成绩排名表，瑞恩的名字赫然印在第一名的位置。
瑞兹眨了眨眼，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他之前因为瑞恩提供的股票交易信息而大赚一笔，就已经够惊讶的了，现在更是惊叹不已。
“回头把成绩单给爸爸看看。”瑞兹说道。
“为什么？”瑞恩问道。
“这会让他高兴一点的。你想想，他要是知道女儿考了第一名，会有多开心啊？”
“……”
为了那个正在拼命工作的父亲……姜瑞恩咂了咂嘴。
“好吧，好吧。”她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暑假典礼的日子到了。瑞恩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暂时不用去学校了。
‘我正对学校感到厌烦呢，来得正是时候。’
她原本打算暑假和哥哥瑞兹一起待在家里，通过股票交易赚钱，但在此之前……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典礼一结束，学校放学，瑞恩就去找了徐艺。
“徐艺。”
她一叫徐艺，徐艺的同学们就一脸焦虑地看着她们俩，担心瑞恩会欺负徐艺。甚至有人打算去叫老师。然而，徐艺的回应中却没有一丝不安。
“什么事？”这是她对任何朋友都会有的回应。
“我想请你帮个忙。”瑞恩说道。
“什么忙？”
瑞恩微微脸红。“……陪我去买衣服。”
“好啊，走吧。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你选吧。”
她对买衣服其实并不感兴趣，即使在前世也是如此。因为林建从事安保工作，所以他只需要西装。
“我觉得弘大那边规模最大。但如果你觉得太远的话，富平的地下购物中心也不错。那里也挺大的。”
“那就去近一点的那个吧。”瑞恩说道。她根本不在乎哪个地方的衣服更好看。
于是，姜瑞恩和徐艺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起走出了教室。留在教室里的其他孩子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富平地下购物中心里到处都是服装店。
“我们去那边吧。”徐艺指了指一家店，“我经常去那里。店里的姐姐很会搭配衣服。”
瑞恩往店里看了看，露出犹豫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卖男装的。”
“什么意思？”徐艺问道。
“你能带我去男装店吗？”
徐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买衣服，是给你哥哥买吗？”
“不是，是给我自己买的。”瑞恩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买男装？”
“嗯……”
因为她原本是个男人，但这话她没法说。就算说了，徐艺也不会相信的。她只会被当成疯子。
“我就是……喜欢穿男装。”
“为什么？以你的身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你简直是浪费你的身材！”
不管徐艺怎么说，都动摇不了瑞恩的决心。最后，她们决定去男装店看看。店员被这两个高中女生的到来弄糊涂了。
“亲爱的顾客，我们这里不卖女装。”店员说道。
“我们知道。”瑞恩拿起门口展示的灰色棉质长裤和蓝色衬衫。
“这是你们这里最小的尺码吗？”瑞恩问道。
“是的。”
“你确定没有比这更小的了吗？”
“是的，小姐。这就是最小的了。”
瑞恩把蓝色衬衫举到自己身上比了比，不出所料……
“瑞恩，这不适合你。”徐艺反对道。
她说得对。衣服太大了，根本没法穿。裤子也是一样。不管她怎么收紧腰带，裤子都会滑下来。她尽力寻找适合自己身材的男装，但……
‘看来是白费力气了。’
七家店都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该死。’
放弃似乎更容易。瑞恩决定不再固执己见。她们一走进女装店，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店员就迎了上来。
“你们是想找特定的衣服吗？”店员问道。
“请给我推荐一些舒适的衣服和裤子。”瑞恩回答道。
“你们心里有大概的款式吗？”
“没有。”
她只是想让店员随便给她搭配一下。过了一会儿，店员拿了一大堆衣服过来，一件一件地介绍。
“最近这种紧身牛仔裤很流行。是弹力面料的，像你这样腿长又细的人穿肯定好看。还能凸显臀部线条，让你的臀部看起来更美。这里还有一些阔腿裤，我觉得白色最适合你。”
店员不停地拿着衣服在瑞恩身上比划，把她当成了模特。
“你的肤色比较白，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搭配亮色的衣服。还有……”店员指着瑞恩的胸部问道，“不好意思，我能摸一下吗？”
“可以，你摸吧。”瑞恩毫不在意地答应了。
“那不好意思了……哦，亲爱的顾客，你身材真好。你是高中生吗？”
瑞恩点了点头。
“真让人羡慕。我还没这么丰满呢——啊！总之，亲爱的顾客，你的身材比其他人更性感，所以我建议你穿能凸显身材的衣服，而不是圆滚滚的衣服。如果你穿宽松的衣服，因为胸部比较大，会完全遮住你的腰线。”
“哦……我明白了。”
店员继续滔滔不绝地给出建议。瑞恩累得只能任由事情发展。
瑞恩从店员的推荐中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徐艺问道，但瑞恩摇了摇头。
“我们去喝杯咖啡就回家吧。”瑞恩说道。
“好啊。”
瑞恩觉得把徐艺拉来跑去，最后却只让她回家，有点过意不去。就在她们往咖啡店走去的时候，一个男人追了上来。
“打扰一下！”一个穿着西装的三十多岁男人迅速打量了瑞恩一番，“你是高中生吗？”
“有什么事吗？”瑞恩一脸不悦地问道。
“哦，我不是坏人。”男人把名片递给瑞恩，“我正在找一个能出演电视剧的人。你对演艺圈感兴趣吗？”
这就是她只听说过的街头选角。瑞恩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