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陷囹圄,求助无门

元宵过后,寒意未消。
苏微婉刚起身梳洗完毕,就见青禾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小姐,不好了!家里来人了,说……说二少爷被抓了!”
“什么?”苏微婉手中的玉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清楚,我弟弟怎么了?”
“是京畿卫的人,说二少爷私藏禁书,昨夜连夜把人带走了,关在了诏狱!”青禾带着哭腔道,“老夫人让您赶紧想办法,诏狱是什么地方,二少爷身子弱,怕是熬不住啊!”
苏微婉的弟弟苏明轩,刚入太学不久,性子单纯,怎么可能私藏禁书?定然是被人陷害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匆匆换了件衣裳,便想去正院找顾砚辞求助。
刚走到院门口,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柳云溪。
柳云溪穿着一身娇俏的粉色罗裙,见苏微婉神色慌张,故作关切地问:“嫂嫂这是要去哪儿?神色这般难看,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微婉此刻无心与她周旋,只淡淡道:“家中出了点急事,我找大爷有事。”
“急事?”柳云溪眼珠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可是为了苏二少爷的事情?我今早听下人说了,说他私藏禁书被抓了。嫂嫂莫急,砚哥哥如今是翰林修撰,又深得太子信任,定然能救苏二少爷的。”
她说着,伸手想去挽苏微婉的胳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微婉避开她的手,快步朝着正院走去。
她知道,柳云溪向来不喜欢苏家,如今弟弟出事,她指不定在心里偷着乐。
可她没想到,顾砚辞的态度,比柳云溪的假意关切更让她心寒。
正院书房里,顾砚辞正伏案看书,见苏微婉进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何事这般慌张?失了规矩。”
苏微婉顾不得失礼,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哀求:“砚辞,我弟弟明轩被人陷害,说他私藏禁书,被关在了诏狱。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他?他性子单纯,定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顾砚辞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册,语气平淡:“私藏禁书是大罪,京畿卫行事向来谨慎,怎会平白陷害他?”
“不是的!”苏微婉急切地解释,“明轩刚入太学,连禁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私藏?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砚辞,你是翰林修撰,能不能去求求太子殿下,让他网开一面,再查一查?”
顾砚辞沉默了片刻,道:“太子殿下近日忙于春耕事宜,此事我不便贸然开口。再说,侯府向来避嫌,若是为了苏家之事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避嫌?”苏微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是我亲弟弟!他要是在诏狱里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我爹娘交代?顾砚辞,你忘了成婚时的承诺吗?你说会护我周全,可如今我弟弟身陷囹圄,你却不肯伸一把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年来的委屈与隐忍,在这一刻几乎要崩塌。
顾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微婉,你休得胡搅蛮缠!苏家如今早已没落,你父亲辞官归隐,无权无势,此事若是牵连到侯府,谁能担待得起?云溪身子弱,近日又受了风寒,我没空与你纠缠这些琐事。”
又是柳云溪。
苏微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在他心里,她弟弟的性命,竟比不上柳云溪的一场风寒。
她看着顾砚辞冷漠的面容,忽然想起成婚第一年,她父亲生病,她想回娘家探望,顾砚辞也是这样,以 “公务繁忙”为由拒绝了她。
直到父亲病愈,她都没能回去看一看。
三年来,她为了他,为了侯府,处处忍让,事事周全。可到头来,她在他心里,终究是个外人。
“好,好一个避嫌,好一个琐事。”苏微婉惨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顾砚辞,我算是看清你了。”
她转身,不再看他一眼,一步步走出书房。院中的寒风吹过,卷起她的裙摆,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念想。
回到东跨院,青禾见她泪流满面,连忙上前安慰:“小姐,大爷不肯帮忙吗?那我们怎么办?”
苏微婉擦干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肯帮,我自己想办法。我弟弟不能有事。”
她想起父亲从前的门生,如今在刑部任职的李大人。或许,她可以去找李大人试一试。
可她刚要出门,就被侯府的管家拦住了:“少夫人,老夫人吩咐了,近日京中不太平,少夫人不宜外出。再说,表小姐身子不适,还需少夫人在府中照看。”
苏微婉看着拦在面前的管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原来,连她出门的自由,都被限制了。
这侯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回到屋内,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窗外的寒风吹得窗棂作响,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不知道,弟弟的事情该如何解决,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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