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势力再袭,云绾展修仙术

五月初四的夜比往常更沉。
白日里雇工们翻整坡地时,云绾站在田埂上看了半晌,才回屋整理药柜。萧承弈在灯下誊写昨日的防务记录,笔尖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村道尽头没有行人,连犬吠都歇了。他合上纸册,吹熄油灯,只留一盏小烛在窗台。
二更刚过,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人,是成片的脚步,踩在夯土路上闷响如鼓。萧承弈立刻起身,轻推房门,见云绾已立于廊下,披着外衣,袖口掖进腕中,目光直指院墙西角。
“来了。”她说。
不是试探,不是潜行。这次是直接围院。
七八条黑影从林间涌出,手持铁撬、斧头,腰间鼓囊,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人站到院门前,抬脚踹门,木板震得灰尘簌落。另一人已绕至柴房侧,用铁棍撬动窗框。他们不再掩饰,动作干脆利落,显然前夜逃走的探子带回了确切消息——这户人家只有夫妻二人,无靠山,无援手。
萧承弈迅速登上木架望台,借着残月看清人数:共十一人,分三路包抄,主攻方向在侧院与正门之间。他低声报数:“十一,持械,无火把。”
云绾未应声。她退回屋内,从柜底取出一只陶罐,倒出几撮暗红色粉末收入袖袋,又将火折子别在腰带内侧。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根三尺短棍,通体乌黑,是早年伐木时削下的老桑枝,一直搁在灶边当柴拨用。
院门被连续撞击三次,门闩发出裂响。
柴房窗户终于被撬开,一人翻身跃入,落地后直扑粮仓。另两人撞破侧门冲进院子,其余在外守阵,形成合围之势。
云绾走出主屋,立于院中石坪。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曲,口中无声默念。刹那间,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沿经脉直贯掌心。青白色的火焰凭空燃起,悬于她掌上方寸,如风中烛焰,却不摇晃。
她轻轻一扬手。
火团飞出,落在堆满干草的墙角。轰然一声,烈焰腾起丈高,火舌卷上木梁,瞬间烧断横梁上的绳索,压住粮仓门的重石滚落。火势凶猛,却只沿着敌方闯入路线蔓延,主屋、厢房、井台皆未波及。
冲在最前的两人被热浪掀翻在地,滚出数步才停下。后方几人愣住,有人惊喊:“邪术!”
云绾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青砖泛起微光。她左手掐诀不变,右手指向破门而入者:“再进一步,焚骨扬灰。”
声音不高,却穿透火啸,直入耳膜,如同钟鸣撞心。三人顿觉胸口发闷,头脑嗡鸣,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兵刃脱手砸地。其中一人双手抱头,满脸冷汗,竟当场呕吐起来。
她未停步,走到粮仓前,抬脚踢开已被烧毁一半的破门。那名从窗入院的男子正躲在粮袋后,听见动静欲逃,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云绾看也没看他,转身面向院门。
门外十人已无战意。有人后退,有人握紧兵器却不敢上前。领头者咬牙瞪眼,终究没敢再踹门,只吼了一句:“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随即挥手,众人仓皇撤离,连同伴都不敢救。
她站在火光映照的门槛上,目送他们消失在村道尽头。
良久,火势渐弱,只余焦木噼啪作响。萧承弈从望台跃下,快步走来,递上湿布:“手烫了吗?”
“没有。”她接过布巾擦了擦手背,将短棍插回腰后,“记下时间、人数、特征,存档。”
“已记。”他说,“十一人,装备统一,行动有序,不像散匪。”
她点头,扫了一眼被烧毁的柴房侧墙和破裂的窗框,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主屋与粮仓主体。“明日请匠人修墙,换新窗。雇工若有人想走,不拦。”
说完,她转身回屋,从柜中取出另一个空本子,翻开第一页,在标题处写下三个字:**来犯录**。
次日清晨,运粮车照常出发。赶车的老张经过院门口时,看见雇工们围在井台边说话。他停下牛车,问出了什么事。
年轻后生抹了把脸,声音还发颤:“昨夜……云娘子挥手起火,烧了半堵墙,十几个拿刀的汉子吓得跪地求饶。”
“不是鬼火?”老张皱眉。
“亲眼所见!”另一人抢道,“火是她手里扔出去的,说烧哪儿就烧哪儿,自家东西一点没伤着。”
老张沉默片刻,甩了鞭子驱牛前行。走出百步,他对同车的表弟说:“这家人惹不得了,听说种的是养魂稻,现在看来,主家怕也不是凡人。”
消息随车轮碾过黄土,传向邻村。
云绾在院中教雇工辨认杂草,萧承弈坐在檐下修补账册。阳光洒在新钉的门板上,反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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