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幽深,草木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安静、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刚才仓库里的血腥、冰冷、恐惧,判若两个世界。
我靠在顾凡怀里,胸口的玉佩渐渐冷却,恢复温润,金光淡去,安静地贴在肌肤上,像从未爆发过力量。我知道,玉佩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以后,再也不能轻易动用。
顾凡身上的伤很重,后背中了一枪,虽然不深,却流了很多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得厉害。他靠在树干上,紧紧抱着我,呼吸还有些急促,却眼神温柔,带着笑意:“没事了,安全了。”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都怪我……每次都让你受伤……”
他抬手,轻轻擦去我的泪,指尖粗糙,带着伤,却很温柔:“傻瓜,说什么傻话。护着你,是我心甘情愿。”
我们在山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山洞不大,却干燥、安静,能遮风挡雨,暂时安全。
我学着在大唐的样子,上山采草药,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又捡了枯枝,生了一堆小火,烤一点野果、野菜,勉强果腹。
日子过得简陋、艰苦,却安稳、平静。没有追杀,没有谩骂,没有鄙夷,只有彼此,安静地守着对方,简简单单,却无比安心。
顾凡养伤的日子里,我常常坐在他身边,靠着他,听他讲他以前的事——从小父母双亡,一个人长大,吃了很多苦,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被人抛弃,活得卑微、孤独、绝望。
他也听我讲大唐的事——瘦成罪,被全村嫌弃,被亲人抛弃,被权贵羞辱,投河自尽,绝望到想死。
我们都是被世界抛弃过的人,都在尘埃里挣扎过、绝望过、孤独过。
可命运,却让我们在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彼此。
他说:“以前我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烂在底层,孤独到老,没人在乎,没人心疼。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人需要、被人依赖、被人牵挂。”
我说:“以前我觉得,我生来就是错的,瘦是罪,活着是累赘,没人爱我,没人疼我,没人护我。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人当成宝贝,被人拼命守护,被人不顾一切爱着。”
我们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安稳、归宿。
可安稳的日子,注定短暂。
王胖子不会善罢甘休。
他损失了雇佣兵,又看到了玉佩诡异的力量,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更加贪婪、更加不择手段。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所有资源,全网发布我的照片、视频,编造各种谣言,说我是危险分子、是逃犯、是精神病人、是邪教携带者,悬赏通缉,全网搜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我、拿到玉佩。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公敌,全网追杀,无处可逃。
我们躲在山洞里,靠着一台捡来的旧手机,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通缉令、谩骂、诅咒、恶意揣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抓她!别让她跑了!”
“妖女!会邪术!抓起来烧死!”
“肯定是骗子、逃犯、神经病!”
“长得怪、瘦得不正常、来历不明,绝对不是好人!”
那些话,像刀子,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和大唐的谩骂,一模一样。
我捂住脸,眼泪无声滑落,心里又疼又委屈,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走到哪里,都容不下我……”
顾凡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坚定、愤怒、心疼:“因为他们不懂你,因为他们狭隘、自私、贪婪。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无比坚定:“他们要抓你,要杀你,要抢你的玉佩,要毁掉你。没关系,我陪你。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全世界都骂你,我信你。全世界都追杀你,我护你。”
他顿了顿,眼神滚烫,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你不是没人要。你有我。我顾凡,这辈子,只要你一个。我以我的命,护你的命。”
我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心里又暖又疼,又感动又坚定。
我,4125px,80斤,天生瘦弱,生错时代,被大唐唾弃,被这个世界追杀,被全网谩骂、全网通缉、全网不容。
可我有他。
一个一无所有、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被全世界看不起的底层男孩,却愿意为我,对抗全世界。
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伤口,眼神坚定,无比认真:“顾凡,以前,我总觉得,我太弱、太瘦、太没用,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被人欺负、被人抛弃、被人伤害。”
我顿了顿,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给了我力量,眼神愈发坚定、勇敢、倔强:“可现在,我不想再躲了,不想再逃了,不想再软弱了。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也可以为你战斗。”
我,80斤,瘦弱单薄,手无缚鸡之力,却愿意以这副身躯,站在你身前,为你,对抗全世界。
“他们要抓我,要杀我,要抢玉佩,要毁掉我们,那就来吧。”我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勇气,“我不怕了。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顾凡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滚烫,笑容温柔又坚定:“好。我们一起。以你80斤之躯,以我卑微之命,并肩,对抗全世界。”
山洞外,风雨欲来,全网追杀,危机四伏,前路凶险。
山洞内,我们握紧彼此的手,眼神坚定,心有彼此,无所畏惧。
这一次,不再是逃亡,不再是躲避,不再是绝望。
这一次,是并肩,是守护,是反抗,是为爱,对抗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