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捅死她

听到了“庄叔叔”三个字,庄婵才停下了继续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
下一秒,她立刻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庄婵在垃圾桶旁把肚子里刚才吃的八宝粥豆腐脑胡辣汤牛肉盒子酱香饼厚蛋烧统统吐了个干净。
胃酸上涌,食道像被烈火在燎烧,这种暴食后催吐的滋味她已体会了不下百次。
庄婵吐得两眼泛泪,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难以忍庄婵的巨大的空虚……
她的心像她的胃一样,永远也塞不满,但是却可以被某人轻易地中伤。
一想到那天苏黎星的质问,她就很生气,同时也很难过。
庄婵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帮她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为什么就要她被贴上“没人性”的标签?
苏黎星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都知道些什么啊?
想到这里,她胃部突然一阵疼痛,熟悉的反胃感再次袭来,庄婵不得不弯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贺喜被庄婵风一样离开餐桌的速度给震惊了,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庄婵已经吐完了,正面无血色地盯着地面发呆。
贺喜看着庄婵吐出来的那些食物,忍不住屏息,他两只眼睛的视力五点零,所以能看到那些豫式风味有多死不瞑目。
庄婵接过贺喜递过来的纸巾,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上次在酒吧喝醉了还吐我一身呢?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如果我记得没错,那是你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吧?结果呢,呵呵。”
庄婵的提醒太有冲击力,贺喜赶忙移开视线,说道:“啊,婵姐,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仙女果真吃了我们人类的食物不消化呢,这些水煎包酱香饼胡辣汤能在你的胃里停留一下它们也算不白死哈。”
庄婵拿过贺喜手里的矿泉水,拧开之后漱了漱口:“别贫了,我很烦。”
贺喜立刻跟个大内总管一样奴颜婢膝地问他的婵姐到底在烦啥,庄婵就说了自己那天在苏黎星的出租屋里那一番经过,直接把贺喜给惊呆了。
贺喜不可置信地说:“你就这样直接咒人家弟弟死?”
庄婵想了想,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点点头说了句“嗯”。
这可把贺喜给搞无语了,他搞不清楚庄婵这脑回路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哪有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
不过贺喜联想到了庄婵的成长经历,顿时觉得庄婵这个回答完全是无心之失,她并不是故意让对方难受的。
贺喜耐心地给庄婵科普了一下不应该这样直白,没有人能接庄婵这样的建议。
见庄婵还是不太理解,贺喜拿了庄婵养的大白猫咕噜举例:“如果咕噜生病了,你因为照顾咕噜而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精力和时间,这时候,有人想你建议直接把咕噜安乐死,你会怎么想?”
庄婵说:“捅死她。”
贺喜说:“对嘛,人家没捅死你已经很仁义了,这下你明白了吧?“
庄婵露出了若有所思的顿悟表情,贺喜最后补充道:“所以,这个事情是你不对,你如果还想继续和人家做朋友,你就去道个歉,或者买个礼物也行,把话说开,一切就都没事了。”
……
苏黎星在琴房门口看到庄婵的时候,心情是很复杂的,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对方的关心和示好。
所以在她抬眼看向庄婵的目光中,夹杂着怨怼和隐隐的难过。
幸亏小向昨晚比较幸运,挺过了这一关,不然她一定会控制不住向庄婵这个乌鸦嘴发脾气。
即使这个乌鸦嘴长得很好看,手里还捧着一束香槟玫瑰。
“香槟玫瑰的花语是,诚意和期盼。原谅我的口无遮拦,我向你和你的那位家人道歉,原谅我好吗?”
庄婵一边观察苏黎星的表情一边背诵着贺喜教给自己的台词。
苏黎星看起来并没有被感动,这可怎么办呢?
庄婵于是开始继续按照贺喜的建议,自曝自己的坎坷身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关于我的童年有很多残缺的部分,我九岁那年,我在继父家里长大,所以我并不知道亲情可以让人挂念到什么程度,黎星,你原谅我好吗?”
苏黎星本来还想再拿拿架子,但是当她看到了庄婵那双泛着雾气的幽黑的眼睛,她瞬间没了章法,彻底投降。
加上香菜和赵小旗已经买好早餐来到了琴房这里,苏黎星就非常坦诚地说道:“没关系,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应该那样子说你,我也向你道歉。”
见苏黎星已经心无芥蒂地原谅自己了,庄婵这才满意地微笑,她看了眼对面看戏的李言岁和赵小旗,然后低头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了几张号称“一票难求”的某摇滚巨星的演唱会门票。
苏黎星:……
香菜和赵小旗:……
这么土豪的吗?
庄婵说:“我知道你和你的乐队成员都是辛德拉·x的忠实粉丝,刚好我这里有几张黄金位置的票,就送给你们吧。”
苏黎星还来不及反应,香菜已经激动不已地冲过来替她们道谢并接过了,然后就是熟悉的土拨鼠尖叫。
和香菜对比,赵小旗的反应要平淡许多,甚至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排斥。
收买人心目的已然达成,庄婵向贺喜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贺喜的黑色卡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
庄婵也挺不理解的,按照贺喜这操作妥妥的恋爱军师,怎么一到了他自己头上,他就变成了刚出新手村的菜鸡选手了呢?
果然,军师下战场,就是死路一条么?
庄婵见苏黎星已经开开心心地准备和队友们开启日常排练了,她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转身的时候,她才想起今天上午自己确实有两节经济学的必修课要上。
但是这里距离江大好远,打车也很不方便。
庄婵就给贺喜打了个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提前开溜。
贺喜在电话那头委屈兮兮:“婵姐,你怎么没说你的朋友就是我那位初恋的队友啊!”
庄婵:?
她想了一下才明白,确实,她和贺喜之间隔着一些信息差。
比如,苏黎星是她初恋李言岁的队长兼主唱。
比如,贺喜是因为初恋李言岁的剽悍作派才被贺家老爷子关了禁闭。
于是,当贺喜看到了苏黎星时,他一整个人都蒙圈了,然后在他看到了吸溜着豆浆的初恋李言岁后,更是吓得立刻发动了车子落荒而逃。
开玩笑,李言岁上次在学校外面拿着大喇叭散播他谣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被老爸关了禁闭。
谁敢想这丫头居然能想出那样毁三观的剧情,一看平时就没看什么小程序风世情文。
她那天散播的谣言是这样的:经管学院的贺喜同学,我朋友让我给你带句话,虽然你订婚了,新娘不是她,但她的孩子永远跟你姓,你不应该逃避当父亲的责任……
一想到那天自己被全校围观,贺喜就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但是严厉的父亲和哥哥根本就不给他申辩的机会,直接拉回老宅关了半个月的禁闭,昨天刚放出来。
但是他这人吧,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想到刚才香菜那张元气满满的娃娃脸,贺喜就忍不住心痒痒了起来。
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这颗心呢?
不过好在他现在恢复自由了,可以继续追寻自己那位棘手的初恋/真爱了。
……
辛德拉·x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庄婵说自己就不去了,她也不是什么音乐发烧友,就让苏黎星的乐队尽情体验偶像的魅力吧。
苏黎星在电话里说:“你可不可以在蔷薇酒吧等我,我晚上会去那里兼职,我有话想对你说。”
庄婵说道:“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庄婵看着外面演唱会热烈的场面,她只感到一种所有欲望都被满足了的乏味和空虚。
这个演唱会的承办方就是他继父商业帝国其中的一部分,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整个演唱会最豪华的私人包厢之一。
庄婵站在窗前俯瞰着那些狂热的粉丝,在她的注视下,他们渺小如蝼蚁。
贺泽即使来陪她约会也不忘处理工作,他看完了最后一封工作邮件,注意到了庄婵的其中一只手机在开着录音功能。
贺泽问道:“你的手机总是录音,连和别人约在酒吧见面这样小的事情也要录?”
庄婵:“对啊,因为你也不知道未来哪一天哪一条就会派上了用场呢,不是吗?”
贺泽看着庄婵那平淡又狡黠的表情,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恨意,虽然他们在方式手段上略有分歧,但是他和她的目的是一致的。
那就是都想让庄岭南和他的商业帝国死无葬身之地。
庄婵说:“贺哥哥,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贺泽微笑:“怎么会?”
他又问:“上次在派对上推你的人找到了吗?”
庄婵:“你说呢?”
伴随着演唱会的热烈开场,亮丽的灯光打在了包厢的玻璃上,恍惚且迷醉,像一场没有结局的幻梦。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庄大小姐的这种调调!
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