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秦如初把自己对云月奴和整部戏吃的透透,成功加入了s+古代戏电影《不负如来》剧组。
进组的这天,秦妈让三姨跟着秦如初做生活助理。三姨年纪虽说没比秦如初大几岁,可是很早就出社会,还在剧组做了三年造型师,有些人脉。对于人际关系之类的处理,她多少能教秦如初一些。
秦如初进组后拍了几个小片段,由于是分组拍摄,还没和主演团队见过面,一直到一周后,她下了戏,才去主演组参观,三姨说,这样能在没自己戏的时候多学习学习,也能第一时间听到导演的指挥与指导。
秦如初又见到了那个清俊的男人,只不过这次出了点小问题。
“爱拍不拍,我告诉你们,这部戏没我你们拍不成!”说完,妆容艳丽的女主角梅梅冲出剧组搭的帐篷,愤愤地迈着大步走远了。秦如初正纠结该不该进去,只瞥见导演有些愁眉苦脸地坐在一个高些的凳子上,摩挲着下巴,许秉文呢?
“你来了。”
许秉文看见了秦如初在帐篷门口张望。他坐着一个矮一点的凳子,说着展开臂膀,冲秦如初摆了摆手。他身着玄衣,绣着金黄色龙纹,看起来是登基没多久的装束,整个人透出不可言说的高贵和庄重。就算发型已经不那么整齐,依旧不影响任何。
秦如初从言进去。
许秉文似是调侃道:“美艳女主跟小姑娘争夺弑兄帝王的垂怜,可能女主角心里不太平衡。”
秦如初是看懂剧本的,知道他说的小姑娘是自己,也知道美艳是讽刺,一下子笑了出来。许秉文看着她也笑了,继续毒舌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女主角磨练磨练也好。”
张导在思索着什么,对许秉文说:“你们的戏先停两天,先给B组拍。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许秉文看着张导点了点头,随后张导走了出去,秦如初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了什么,我能知道吗?”许秉文顺手剥了个小桔子,“一点妥协和坚持的问题。不算大事。”
秦如初听了也明白了一点。让张导都为难的,还是男女主之间的问题,那应该就是梅梅又想作妖了,她在二婚前就是因为任性加戏,篡改剧本才没名气的,很多大导演都不愿意和她合作,这种打乱思路又不配合的演员,哪个大制作能任由她为所欲为呢?
秦如初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拿起许秉文手里刚剥好的桔子。“哦。”
许秉文被她肆无忌惮的动作逗笑。“要是你呢,遇到矛盾,你会妥协还是坚持?”他有些考验小孩子的心理,试探道。
“当然是跟着我的心了。”秦如初回答。
“嗯。”许秉文看向别处,说“跟着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你以后,多的是身不由己。”
“那怎么办?”秦如初靠近些。
那个孩子,眼睛那么干净,像无鱼至清的小池,脸上粉扑扑的,很适合她的年纪。
“妥协也不会让你怎样,”许秉文站起身来,“只不过一次妥协,你就成了妥协的代名词,谁都能让你退出,让你妥协,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咦?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往嘴里放了一瓣桔子。
“你这种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姑娘。”
一束光打在他的袍子上,秦如初不可抑制地看呆了。
“好了,走吧,我看看你怎么拍戏的。”
“许老师,说话总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秦如初噘嘴。
张导此刻已经站在场地上,指导男二号安迪的动作了。这个男二号胜在年轻,和许秉文真的没法比,这一场是云月奴和清风的感情戏,二人是青梅竹马,但清风其实对云月奴并不上心,对于他来说,和女子相处不过是他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而云月奴也在他身上索取一直以来缺乏的爱和安全感,至于真感情,似乎两个人都在隐藏,都有所图。
这一场,清风要捧起云月的脸轻轻吻她,以此诱骗她痴迷于他。秦如初从前也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初吻了,把这东西贡献给荧幕,也算是自己作为新人演员的一点付出了。
她是一张白纸,张导指导了一下,她却依然找不到感觉,和剧本里一样,她对安迪,云月对清风也没什么真感情。
真正有真感情的,是在那台摄像机后面抱着臂,盯着她的人。
开拍。
安迪捧着秦如初的脸,却怎么都感觉僵硬,秦如初一直低着眉,不抬头看人的眼睛。
张导拍了两次,仍然不满意,抬头望见全神贯注的许秉文,摆摆手:“向南,你去,给新人做个示范。”
“我啊?”许秉文第一时间是诧异,随后笑了笑,头发有一缕荡在鬓边,却踏着端正的方步,穿着龙纹的玄袍走过来。
秦如初知道,这样的步子是剧组训练的结果,并非他自己要作威作福,可内心还是隐忍不了的激动。一股热流从脖子后面穿越到后脑,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了。
安迪知趣地退后几步,许秉文在人面前稳稳站定。
他的神情还是那样不经意,使了个眼神:“开始吧。”秦如初僵硬点头。
他掀衣袖的时候,实在是不小心用手背碰了一下秦如初的指关节。“手这么凉。”不带一丝情欲,如评价般地说。
接着,他整理好了衣袖,手掌从后面轻轻握住了秦如初的脖子。
他缓缓靠近,缓缓吻上,只是蜻蜓点水而已,甚至,有没有碰到自己的唇,秦如初都像梦醒了一样,记不太清楚了。
“如果捧脸觉得麻烦,可以扶一下脖子和后脑勺。”
许秉文仍在原地,扭头对安迪说。安迪愣愣地点头。
许秉文又回头,对秦如初微笑点头示意。“加油啊。”他说。
可是,揽脖子这种动作像是把握了命脉,多少还是有点侵略性啊。
除了你,也没人会第一时间想到要这样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