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行了两轮游戏。
穆锦几乎放弃了概率,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人在觉得自己无能力改变现状的时候,就会想到求神问佛。
神仙太多了,本地的、外地的、知名的,不知名的。全是大腿的时候,只会嫌自己手太少,抱不过来。
虽说只是游戏,死的是玩偶,但是毕竟赌的是自己的命运。
穆锦还是忍不住手脚发抖,尽量让自己闭着眼不去想最坏的结局。
刚刚平复完情绪,一抬头就发现桌子上离自己十公分内,全部都是手抖而溢出来的茶水。
腐骨女巫笑着直直的看着她发问:“小人类这是害怕了,还是像其它东西一样,在这种时候总喜欢求神问佛找耶稣?”
穆锦直视着腐骨女巫,想要与之对视,自己却没办法和十二只眼睛对视。便退而求其次的盯着,曾生长出第十三只眼睛的地方。
脖颈处倒是完全不符合花的花茎的刻板印象,说着更像花,其实更像人类的脖颈,没有花绒毛似的感觉,更多了人类皮肤的嫩滑。
自己还是大概知道,在一个神的面前,去向其他神明询问也好,还是扣拜也好,总觉得不那么礼貌。
自己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是对于这种方面还是嗯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坚决不对着菩萨喊无量天尊,也不会穿着道袍进寺庙。
这已经不是纯粹尊不尊重了这是没礼貌啊喂!
穆锦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与之对应的任何符号,也没画过十字。
不知道这个女巫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还是安慰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寄托于高维生物,只是由头和更能推卸责任的一种方式。比起触摸不到的所谓神明,站在眼前的大人似乎才更加可依靠。”
腐骨女巫也是一点都不装了,完全喜形于色。可能是给她夸美了,也可能是这个有点木头木脑的人终于袒露出需要帮助的样子。
这生物完全展露出霸道总裁的一面,一把把人抢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像是没有呼吸过空气一样的,拼命喘着粗气。
“本座早就不想将你吃掉了,也不想将你作为玩具赔着本座,本座样貌丑陋,难以入目,那那个西达茜呢,那个死人鱼有那么多生物喜欢她,你也喜欢她吗?”
腐骨女巫局促不安的语气和即使有着十二眼睛也装不下的兴奋。
兴奋什么?到底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喜欢还是不喜欢?
穆锦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怎么了,在她的想法里,自己只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结识了口嫌体正直的导游一枚,为了继续完成任务,碰到这个乐子人女巫一枚。
别说什么喜不喜欢,在这位无辜的宝妈眼里,大家就都是稍微熟一点的陌生人。西达茜还好,会稍微熟一些,定位是没有分寸感的直女朋友。
穆锦已经十分确定腐骨女巫虽然是类似于高危生物那样,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存在,但如果硬要用人类的标准去衡量的话,社会性不足。
不知道有没有与她同处一个生态位的同种生物,想必应该是没有的。
如果真的是有,腐骨女巫也不会呈现这种一出自己身体感受的空巢老人味。
想必所谓的喜欢,也只是像养老院过年过节,终于来了一个年轻人,各位老人都拥上去,想讨一份热闹,讨一份关心。
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还是太上档次了。
毕竟她穆锦所有的情情爱爱,在上班和生活的磋磨平凡无波中,变得无暇女色。只想睡觉。
这么一想看向腐骨女巫的眼神慈爱许多。
“她是我的朋友,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
穆锦只为找到一个最能解释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至于太亲近,也不至于太疏远,对得起良心,也开得了谎。
即使这样,还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腐骨女巫生气了。
穆锦再怎么不开窍,对方已经把我很生气,这几个字焊在脸上了,再装瞎,其实已经为时已晚。
现在唯一能够想到逃脱怀抱,打破僵局的办法竟然是继续赌局……
‘害人不浅呀……’
穆锦正准备趁着腐骨女巫,侧过脸生气,自己回到座位上。
自己刚挪屁股,腐骨女巫下意识的将人抱紧。
还没死在赌桌上的穆锦,现在就要死在拥抱里了。
“大人…我快不能呼吸了……大…人…”
腐骨女巫像是感觉到穆锦不舒服,就像是恍然大悟,自己是处于生气这种情绪状态类的,将人像箭一样发射回椅子上。
终于重获人身自由和呼吸自由的穆锦,给自己喝了口茶,顺顺气。
便提出游戏继续的要求。
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穆锦就是要凭借自己现在对于自我运气的管理狠狠赢下这一局,然后带着孵化材料run away。
不用你我去想都知道腐骨女巫。那肯定是要给她下绊子的。
只不过十二只眼睛同时打转,想坏主意,只能从中看到一丝的精灵古怪,更多的是诡异。
“好,继续玩,但本座要增加难度,想必小人类你已经熟悉了游戏怎么玩儿,增加一下趣味性的建议,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穆锦收回慈爱的目光,这女巫简直就是个邪恶老太,唯恐天下不乱级别已经到达炉火纯青。
大手一挥,桌子上摆满了二十瓶毒药。
穆锦有那么一瞬间,对于生的执念化作为零……一边想将这二十瓶药全部给自己喝了,一边又想着二十瓶药应该全部灌进腐骨女巫这张大嘴里。
她们俩更近的地方倒是放了一个做工精美,颜色华丽的宝箱。
穆锦乖乖坐着,尽量控制自己面部表情不太过于生无可恋,老老实实的待在椅子上,准备听新规则的补充和所谓增加难度版本的游戏。
腐骨女巫看着如此乖巧的人类,不知道应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果然还是先讲规则吧……
“增加难度,不只是增加毒药的数量,更是增加你与本座之间的较量。当双方平等时,游戏才会更加有趣。本座陪你玩儿,可是很老实,从来没有耍过赖哟。”
穆锦呵呵陪笑,‘也不知道谁破防把我老婆吃了……玩我命,又没有玩她命。我还没耍赖呢!!!’
腐骨女巫猜到在某人心中,此时应该在骂自己,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介绍。
“这二十瓶毒药,有十瓶真毒,十瓶假毒……想要存活,想要胜利,感觉比上次三真两假更加容易哦~”
穆锦没有被这话绕在里面,毕竟只要自己的运气够差,先手第一次就能喝到真毒药,用不上什么概率不概率的事。
腐骨女巫继续介绍,“玩的太容易就会疲倦了,于是本座发放了几个用具。”跟着她的语言,她的宝箱打开。
掏出一个放大镜似的东西,“这是窥真镜,能够分辨自己选择到的毒药是真还是假,就能选择是给本座喝还是给你自己喝。真有用啊,是吧~”
放下放大镜,宝箱里取出一个穆锦十分熟悉的东西。
手铐……
“本座还是希望能用真心锁住对方,但如果真心不可以的话,用这东西也是可以的~哈哈,开个玩笑,轮到自己的轮次的时候,可以锁住对方,停止对方的下一轮活动。”
这最后一张更像是一张名片,因为从穆锦的角度来看,那个名片上工工整整的,有行距有设计有排版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腐骨女巫顺势翻转过来,卡片上赫然画着穆锦的模样。
只不过穆锦认为美颜开太过,根本不像自己,画师直接可以在海绵体上班了。
“替身卡牌~在自己的轮次时,可以替换。当然这三种用具不一定会一个一个的在宝箱里,可能同时开到两种,一种。不过本座还是有点小权限的,小人类要不撒个娇,本座可以闭着眼睛往里面多装几个。”
。
没必要。
面子这东西没必要。
穆锦眼一闭,心一横。脑海中闪过无数白莲绿茶的无辜模样,每个都是小鹿眼睛,楚楚动人,轻声细语,柔软细腻的脸颊看着很好亲……倒是给自己想美了。
这让自己学,自己只能……
“全世界最好的大人,请帮帮穆锦~”
先前装作不在意,打了个哈欠,更是为此时此刻酝酿出了泪花。
虽然语气每一个字,除了最后语调都可以硬的砍墙。
但腐骨女巫确实吃这套。
穆锦第一次如此确切的看到花是怎么变熟的……
无所谓啦~
穆锦像放了一连串臭屁似的,把娇撒出去之后,自己又像得了鼻炎,丝毫没有闻到。
除了感受到撒娇的那一方外,自己的心态丝毫没有起波澜,这就是大师吗?
不,这就是坚韧如磐石一般,又像金子一样的心啊。
人话就是木头进化了。
没有心情再管这个女巫脸不脸红,穆锦倒是十分迫不及待的打开宝箱,确认里面是否多了道具。
‘靠,怎么还是三个?!这丫骗我。!’
腐骨女巫正在少女娇羞中,惊鸿一瞥,瞥见穆锦一脸讨公道的样子和追究的眼神,才终于发现穆锦已经把箱子打开了。
“本座还没装呢~”
‘那什么意思?耍赖吗?!怪我手快!’这种话穆锦自然不敢说。
腐骨女巫控制不住声音的大笑,“既然已经打开确认,就不能反悔。不过本座还是大发慈悲的让让你,这一局你先手吧~”
笑声裹挟着嘲笑俏皮和满满的挑衅。
硬了。
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