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墙角,嘉宁公主穿一件素色浅布衣裙,被三个官差持刀逼在墙角。
双手握着一条木棍,如同受惊的小鹿,与官差对峙着
苏昭昭捏下小鼻子,眸子盛满怒火,冲着官差大喊一声:“你们几个丑八怪,快放开漂亮公主!”
几人转身,轻蔑一笑,抬手撕开了公主的裙子。
“哪里来的野童,也敢阻碍爷爷们办案,是不想活了吗?”
“泥们才不是办案?是帮云贵妃做坏事。”
苏昭昭眼看他的魔爪朝着公主伸了过去,空手一抓,那官差的脖子,就好像瞬间被什么锁住了一般。
被提着脖子,扔在了一侧。
苏昭昭小手再次一拉,半空中便出现一道银色丝线缠着萧嘉宁的腰,将她拽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嘉宁,见其衣衫平整,悬在心口的石头才松了一些。
“漂亮公主,你还好吗?”
萧嘉宁眸子泛起氤氲的水雾,声音哽咽。
“我是被几个流民骗来的,他们受人指使,对我意图不轨,但感念我日日施粥接济,没能下得去手,我刚要走,这些官差就拦住了我,呜呜呜……”
一众官差哄然大笑,领头的从地上爬起来,眼底涌现杀意。
“是说这几个废物吗?和公主共度春宵都下不去手,哼,既然如此,爷来帮你们下,总不会误了贵妃差事!”
苏昭昭这才发现,地上横七八竖的躺着三具尸体,穿着破烂,都是附近的流民,身下鲜血淌了一片,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领头官差抬起刀,三角眼闪烁凶光:“你个不怕死的小犊子,还真是少见啊,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那就一起死,来个死无对证吧!!”
说着,手持尖刀,朝着苏昭昭逼近过去。
萧嘉宁吓得身体发抖,却死死握紧手中的木棍。
“帆儿,我拖住他们,快带着太傅跑!”
“不,帆儿不走,姑奶带着太傅离开,帆儿保护你们!”
领头官差一脸不屑,手上的尖刀冲着萧嘉宁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萧云帆也被一手提了起来,下一秒,刀刃就要划过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苏昭昭小手一道金光爆射出去。
官差没来及做任何反应,便被射穿身体,一个个像筛子一样抖动身躯,身上的血洞不断喷出细密的血污。
“这……这是什么妖术!”
几人大惊失色,可还不等他们想明白,苏昭昭小手一捏,他们都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哼,小小人类,也配跟本太傅动手!”
苏昭昭拍了拍小手,转头,就瞧见萧云帆和萧嘉宁盯着她,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傅,这就是您的神力吗,真是太帅了耶!”
“是呀,太傅打败敌人的样子,真是好迷人哦!”
苏昭昭唇角微勾,抬起小下巴,小拳头放在嘴边故作高深:“这有什么,窝动动手指,逗是抬举他们啦。”
她小手一挥,收起流民魂魄!
嘻嘻……这可是窝的证据哟!
而且刚才还用留影石,把这些丑八怪的话,都留住了,因为师父告诉她,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
皇宫,御书房。
萧知川稳坐书案,目光锐利的盯着堂下跪着的几人。
手中毛笔缓缓转动,不怒自威。
“云贵妃,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嘉宁公主深得皇祖母宠爱,朕尚且敬她三分,你竟敢命人毁她清白!”
云贵妃跪在地上,身子却挺的笔直,一双桃花眼隐隐泛着几点水光。
“皇上明查,臣妾久居深宫,如何与流民勾结?况且这皇城司的官差,如何听命于臣妾呢?”
萧嘉宁冷笑一声走向云贵妃,眸子里闪动着克制的怒意。
“云贵妃真是好一张巧嘴,那些官差口口声声说奉了你的命令,本宫与太子还有太傅亲耳听到的,你还敢抵赖?”
云贵妃轻哼一声,眸子如冰的扫了萧嘉宁一眼。
“哦?那公主可有证据,这些官差确是奉了我的命?万一有人做的,故意嫁祸本宫呢?”
她眸子微眯,嘴角牵出一抹冷笑,继续开口。
“再说了,长公主受天下人供奉,如今大楚罹难,却拒绝和亲,无视天下危局,百姓安危,也说不定是遭人记恨才有这番遭遇!”
【萧策宇:呵呵……气死你们,还想扳倒我母妃,真是自不量力,我母妃已经消灭所有证据,你休想抓到我母妃任何把柄。】
苏昭昭忽然听到婴语,眸色沉沉的看向了奶娘怀里抱着的萧策宇。
真是哪里都有他。
今日被窝断了灵气的苦,莫非是又忘了?
“贵妃娘娘,昭昭才不会胡说八道,不信,可以让几个官差上来,皇帝问一问便知!”
云贵妃身子一颤,冷冷瞪着她:“本宫问心无愧。”
萧知川闻言下令,侍卫抬着几具尸体进来。
苏昭昭看到尸体,眉心凝起一个小圆豆,从椅子上滑下,不小心摔个屁股蹲。
可她立即起身,迈着小短腿跑向尸体,水灵灵的眸子瞪圆。
这几个官差,竟都五窍流血,死翘翘了。
【萧策宇:嘿嘿…我就说吧,我母妃已经把人证都处理干净了,还想指证我母妃,做梦吧!】
听到婴语,苏昭昭稚嫩的脸庞鼓的像小松鼠。
她白了萧策宇一眼,随即小手合十,口诵佛经,片刻后,小手在官差身上一挥。
可看了看掌心,气呼呼的跺了一下小脚,头上的钗珠晃呀晃。
可恶呀,官差的灵魂也没了,让窝抓到坏人,一定打洗他!
云锦淑轻轻冷笑,眼底流动着戏谑之色:“这就是太傅说的人证?本宫倒想问一下,死人如何作证,难不成太傅会招魂不成?”
她叉着小腰,胸口鼓动的如同小风箱,呼哧呼哧的。
“是你杀了人证,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云贵妃甩了下袖子,冷声质问她。
“太傅你够了,就非要往本宫头上泼脏水吗?”
苏昭昭叉腰,歪头皱了皱鼻子,神色愤然。
只是一瞬,云贵妃拉着皇帝的袖子,眼泪又砸了下来。
“皇上,臣妾一直在宫里,如何能大老远去杀人呢?就是太傅杀了官差,您看,这几人身上的伤,可不就是太傅手中的玉如意砸的吗?”
说着桃花眼一眨,暗自催动了控制萧知川的情蛊。
萧知川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猩红。
他盯着尸体上的伤,确实诡异,不是凡人所能伤的。
普天之下,只有苏昭昭!
萧知川盯着苏昭昭,目光如同阴冷的兽。
“太傅,朕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才让你做太傅,你却滥杀无辜,实在荒唐,护龙卫何在,把太傅给朕砍了!”
音落,数个黑甲侍卫就将苏昭昭围住,刀尖逼人。
苏昭昭黑葡萄似的眸子像烧起来小火苗
这时耳边又传来婴语。
【萧策宇:哈哈……父皇最相信我母妃了,小乞丐你死定了,等你死了,再挨个收拾公主和太子。】
几个侍卫一手抓着苏昭昭就要离开。
萧云帆张开手臂,连忙护在苏昭昭身前。
“父皇,不许你杀太傅,我亲眼看着的,太傅她没有杀人,你如果非要杀太傅,就先杀了儿臣。”
“你以为朕不敢?”
萧知川盯着萧云帆,眼神冷的不含一丝温情。
萧嘉宁立即将萧云帆护在身后,紧紧抿了下唇,克制的神色好似压抑着万般情绪。
“皇上还请明察,是这些官差想要伤了太子和我`!若不是太傅,我和太子,还如何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
“所以,你便是承认,人就是她杀的?”
萧知川冷哼一声,萧家宁怔在原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苏昭昭气呼呼的指着萧知川。
“哼,你的皇祖母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窝岂是你随随便便能斩了的?”
萧知川拳头攥紧,头痛欲裂。
“先关起来,等朕找到证据,便斩了她!”
威猛的护龙卫,像个大山一样逼近苏昭昭,声音厚重冰冷。
“太傅,请跟我们走吧!”
苏昭昭握起小拳头要反抗,耳边传来婴语。
【萧策宇:哈哈,关起来好,皇宫都是母妃的人,母妃恨小乞丐救了皇爷爷,坏了好事,一定会去牢里除掉小乞丐!】
苏昭昭眸子骨碌碌一转,云贵妃去牢里杀窝?那窝就有更多证据了,嘻嘻……
师父说到了凡间不能随便动手,凡事讲理,讲证据,我证据多了,一定能让皇帝杀了云贵妃的!
亥时,天牢。
苏昭昭像个小霸王一样靠在椅子上。
三个鼻青脸肿的狱卒,围着她捏肩捶腿喂水果。
“你们这些奴才,竟敢谄媚罪犯,眼里还有王法吗?”
一道矜骄的轻喝声传来,苏昭昭被震的掏下耳朵。
只见云锦淑穿着件精贵暗纹袍,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来。
苏昭昭从椅子上滑下来,伸了个小赖腰,湿漉漉的眸子斜扫云锦淑。
“你这个大坏瓜,也被罚到这里了?”
云贵妃走向她,手里晃着一串东珠手链,一脸得意。
“啧啧……你在这里受苦,皇上却加倍疼惜本宫,送了本宫琳琅满目的珍宝,这可是鲛人珠串,价值连城,想必你见都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