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昭昭棒打鸳鸯

“日理万鸡了不起啊!”
苏昭昭举着玉如意冲向御案,可被萧嘉宁抱住,一双小短腿踢像无敌风火轮。
“逆子就知吃鸡,不听窝老人盐,有你哭的时候……”
萧嘉宁看到萧知川周身气息,犹如暴风雨来临前,让人窒息,吓得立即捂住苏昭昭小嘴,将其抱着离开了御书房。
直到离御书房远了,萧嘉宁才放下苏昭昭,累得气喘吁吁。
“昭昭,你的话都是跟谁学的,不能跟皇上如此说话的。”
苏昭昭挺直小腰板:“我父王就是这样骂窝的,他可解气了,窝可生气了。”
萧嘉宁看苏昭昭认真样子,忍俊不禁摇头,温柔整理了一下苏昭昭衣襟,耐心地说道:“昭昭,那是长辈训斥晚辈话,但皇上不是你晚辈,他会感觉被冒犯,毕竟他是皇上,很要面子的。”
苏昭昭捏着下巴,漂亮的眸子往上翻了翻,脆生生地道:“哦,是窝逆子才能骂?可是……昭昭说真的,小妾是坏人,是云贵妃捣乱!”
萧嘉宁眉头微蹙,淡淡回应道:“我们派人查一查,争取找到证据,好啦,先回上书房吧。”
……
三日后,荣国公府侧门前。
苏昭昭抱着一根比自己还高的棒槌,昂首挺胸。萧嘉宁在后不停扶她,就像扶不倒翁似的。
她蒙着面巾,虽然不管什么用,奶声奶气霸气喊道:“听令,一会小妾来了,乱棍打走,绝不手软!”
萧云帆宝石般眸子燃烧斗志,他感觉得到,要跟太傅干一件轰轰烈烈大事。能成为太傅唯二追随者,他感觉荣幸无比。
他举起小拳头,高呼道:“支持太傅,绝不手软!”
萧嘉宁又把蒙面巾向上提了提,满心掩耳盗铃羞耻感,可要摘掉,太傅又要不高兴了。
“昭昭,我们直接把人打走,无凭无据的有损皇室体面,要不,换个办法?”
她再次试图改变苏昭昭决定。
苏昭昭蒙着面,越发突出两只大眼睛生气情绪,她摇摇脑袋瓜,像一个对学生失望至极的先生,开口训诫:“嘉嘉呀,连这点魄力都没有,窝以后怎么带你?”
萧嘉宁:“……”
这时,荣国公府管家福伯小跑着走来,跪在地上:“老奴拜见大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太傅。老奴这就安排人去通知国公爷。”
萧嘉宁清清嗓子,挺直脊背,背手端起威严。
“起来吧,我等只是路过,无须通报。”
苏昭昭指着福伯,大声道:“不通报,嘉宁说了,我们是来棒打鸳鸯,是来拆庙,可凶了。”
萧嘉宁尴尬把脸侧过去。
完了,本公主十几年积累知性温婉声誉,毁于一旦。
以后还能找到驸马吗?
福伯一脸赔笑,弯腰对苏昭昭笑:“太傅一定是怪罪老奴怠慢了,老奴认错。”
福伯自抽了一巴掌,接着道:“太傅,府内今日备有隔种甜果甜饼,更有江南送来的珍惜水果,要不先进府尝尝?”
苏昭昭眸子顿时亮了,要不是蒙面,都能看见嘴角的口水。
她拍拍肚子:“那就吃饱饱,再打坏人。”
萧嘉宁眼睛一眯,笑意发亮,本殿下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急忙拉住苏昭昭小手:“那我们进去吧,否则一会没力气了。”
进了府内,国公府当家主母盛老夫人卫谨娴带着府内一群女眷,以隆重礼节迎接苏昭昭三人,一番寒暄后,萧嘉宁没让人作陪,专心陪着苏昭昭享受起美食。
萧家宁优雅吃了一口核桃酥,漂亮凤眸有一丝轻蔑:“那小妾不简单,不过以贵妾身份入府,可阵仗跟娶世子一般,国公府就不怕言官弹劾?怪不得世子妃至今没露面,想必心里憋着一口气呢!”
音落,一位骨瘦如柴的丫鬟推门进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激动的嘴唇发颤,一时说不出话。
萧嘉宁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柔声询问丫鬟。
“你找我们?”
丫鬟擦了一下眼泪,通红的目光看向苏昭昭:“公主,太傅,救救世子妃啊!”
”
苏昭昭翻身从凳子上爬下来,瞪着亮晶晶眸子跑向丫鬟,身上饼干碎屑不停往下掉。
“世子妃被欺负了?”
丫鬟抿着唇,流着泪点头。
萧云帆跑过来,伸手护住苏昭昭,小脸满是警惕。
“太傅小心他是坏人。”
苏昭昭摇头,把丫鬟扶起来:“她身上是好光,是好人哒,快带窝去找世子妃。”
丫鬟高兴点头,带苏昭昭几人一路来到一间僻静柴房,里面一股发霉味道,光线也特别昏暗。
苏昭昭看到世子妃坐在轮椅上,昏暗光线打在侧脸上,可见脸颊深深凹陷,还带着刚结痂伤疤。
看到他们进来,像受惊小猫,推着轮椅到床边,护住一个婴儿,如临大敌的看着她们。
丫鬟急忙过去抓住世子妃手,带着哭腔道:“夫人,这是大长公主、太子殿下,还有太傅,救过太上皇的太傅。”
世子妃一听,眸子迸发出光彩,像快要溺水人看到能救命绳子,只是啊啊的说不出话。
苏昭昭挠挠脑袋瓜,皱眉:“柿子飞是哑巴吗?”
丫鬟点头,目光凄楚:“上月中旬,夫人上香回府途中,遭遇劫匪,被打断四肢,毒哑嗓子,回来之后,世子爷不但不找人救治,还把夫人和小世子关到柴房,而这一切,老夫人也默许了,不许对外透露半句,要让人自生自灭!”
世子妃拉住萧嘉宁,眼泪汪汪,满眼是倾诉神情,伸手指着床上婴儿。
萧嘉宁拿出手帕,给世子妃擦了擦眼泪,满是怜悯,转而问丫鬟:“世子妃被欺辱,荣家不给她出气,为何反而欺凌她呢?”
丫鬟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详情。
苏昭昭拉住世子妃的手,大大的眸子里满是同情,还没说话,耳边传来婴语。
【小世子:我知道,是傅明玉,她骗母妃陪她上香,却让山匪玷污母妃,故意让父亲看到,父亲一气之下走了,母亲求傅明玉,可她怕母妃告状,打断母妃四肢,还给毒哑了,呜呜,可惜我还小,不能去状告坏人。】
苏昭昭瞪大眼睛,随即气的握紧小拳头,她记得那个小妾就叫傅明玉。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鼓乐齐鸣声音。
萧嘉宁眉头轻蹙,说道:“成何体统,纳一房小妾,竟然还凑《将军令》,明日本殿下就上朝参他们一本!”
苏昭昭绷紧小嘴,大大的眸子盛满怒火:“嘉嘉,带上柿子飞,跟我打坏人!”说着气鼓鼓跑了出去。
一路来到国公府喜堂,宾客云集,已经开始拜堂。
苏昭昭被萧嘉宁抱住跨过门槛,落地之后,指着新娘,开门见山说道:“你是坏人,想要兵权,还打断了柿子飞手脚。”
欢喜的气氛骤变,众人震惊之后,开始哗然。
傅明玉带着盖头,可肩膀发颤,两手攥着喜服,可见情绪波动很大。
世子荣瑜卿看向世子妃,眸子涌动着难以遏制怒意。
“谢知微,你敢蛊惑太傅,在你夫君大喜日子闹事,你要让我荣国公府颜面扫地吗?”
“来人,把这个妒妇给本世子赶出去。”
萧嘉宁伸手护住谢知微,凤眸泛冷,大长公主威严让人心悸。
“世子如此在乎公府颜面,那为何这么大阵仗纳妾,可知有违礼治?你可知世子妃是正妻,小妾入门,需向世子妃行跪拜大?你身为世子,连这些都不知道,才是把荣国公府颜面放在地上踩。”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的荣瑜卿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
“大长公主,你……”荣瑜卿脸色青白相接,被噎的话都说不完整。
盛老夫人卫谨娴眼底发冷看着萧嘉宁,保养得体脸上,勉强撑着几分笑意。
她是傅明玉姨母,让傅明玉做妾,一开始就是她主张。
她知道,苏昭昭和萧嘉宁明显是来找麻烦的。
可事情本来是她不对,被言官弹劾,荣国公府少说也要喝上一壶。
“李嬷嬷,还不快给主母看座。”她指向自己右手位。
椅子放好后,两个嬷嬷恭敬扶着谢知微坐上主坐。
荣瑜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眸中的恼怒却遮掩不住。
“母亲,我答应了明玉,要以平妻之理娶她,岂能当堂变卦,你让明玉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卫谨娴看到萧嘉宁几人灼灼鄙视目光,心下顾忌,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怒斥荣瑜卿。
“你敢当堂顶撞我,那这妾不纳也罢!”
荣瑜卿一时愣住,脸色难看至极。
傅明玉伸手扯掉盖头,气的头上新娘冠乱颤。
她深吸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变雾气蒙蒙,看着荣瑜卿委屈叭叭说道:“行妾室之礼也无妨的,明玉能跟表哥长相厮守就满足了,只是姐姐诬陷妹妹要国公府兵权,这么大的罪名明玉怎么担待得起呀。”
荣瑜卿拉住傅明玉手,心疼的人都要化了:“明玉,还是你大度善良。”
说着看向谢知微,目光陡然凌厉。
“你为了不让明玉进门,就处心积虑给明玉扣上这么大罪明,真是歹毒至极,我让你当众跪下,给明玉道歉。”
谢知微眼眶发红,手背上青筋骨都凸起了。
丫鬟绿荷站出来,悍不畏死看向荣瑜卿:“世子爷,夫人话不能说,手不能写,如何去诬陷明玉姑娘,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傅明玉冷笑,目光落在谢知微身上,满是阴毒轻蔑。
“谁不知道姐姐善于伪装,私德败坏多年,世子也没没发现,也许哑了只是装可怜,想让世子疼惜呢?”
众人听完,窃窃私语。
卫谨娴瞪了傅明玉一眼:“够了,这是斗嘴的地方吗?”
说完捂着额头,一副发病的样子:“让诸位看笑话了,老身身体不适,就先失陪了。”
苏昭昭看到谢知微生气,正要开口教训傅明玉,耳边传来一道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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