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丞相寿宴

他立刻捂住小嘴,小声道:“不要哭,帆儿不想你难过。”
沈月绯盯着萧知川,往日酸楚在眼底翻涌。
她站起身来,穿过一道隔扇,往内寝走去。
萧云帆也跟着追去。
萧知川转身看到,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晚禾轻轻福了一礼:“皇上,坐下用膳吧。奴婢去请太子。”
萧知川坐下,微微摆手。
“不必了,随太子去吧。”
他说着拿起筷子,却没任何胃口。
反观苏昭昭,小嘴吃得油乎乎的,那叫一个香。
哎,没心没肺的人,果然胃口都不差。
此刻在冷宫,云锦淑更是没胃口。
她戴着抹额,闭着眼,头痛揉着额角。
因为听说皇上日日给东宫赐宴之事。
锦春端着一碗鲈鱼汤,关切地道:“娘娘,你这几日都没好好用膳,再这样下去,会伤了身子的。”
云锦淑狠狠甩手,将汤打翻在地,咬牙切齿地道:“本宫失宠,东宫得势,我如何吃得下,可怜我策儿,距太子之位,就差一步之遥啊!”
她说着脑袋撕裂般的痛,轻喊了一声。
“娘娘息怒啊!”
锦春扶住云锦淑:“娘娘,据眼线回报,皇上用膳,还特例让晚禾坐下陪同,看晚禾眼神,不太寻常,要不暗中将这狐媚子。”
她手掌在脖子做了一个手刀。
云锦淑抓紧锦春的手,怔了一下,轻轻摇头。
“一切根源,在苏昭昭,在皇上思念沈月绯,杀一个宫女犹如隔靴搔痒而已!”
锦春微微低着头:“娘娘说得极是,可也不能如此下去,任由她们欺凌。”
云锦淑细眉微蹙,凤眸微眯,射出冷仞般的光。
她从怀中拿出一只黑色镜囊,轻轻打开,一张黑色古朴小镜子悬浮出来。
锦春双手抱胸,身体微微缩了缩。
“娘娘这是何物,为什么如此冷?”
云锦淑盯着镜子,目光冷得如同毒蛇。
看着镜中自己,手指轻轻在脸庞画了个圈。
“这是魔女大人给的宝贝,动用它的力量,苏昭昭必死无疑!”
“真的吗?”锦春看着镜子,又惊喜,又哆嗦的问。
“自然”,云锦淑转身,对锦春勾唇一笑:“春儿,将手伸入镜子,便可激活它了!”
她幽幽的说。
锦春本能向后退了一步,娘娘虽然在笑,但那眼神,看的她浑身发毛。
“娘娘,我……”
云锦淑目光降温:“怎么,你在害怕本宫?”
“不,锦春不敢?”
锦春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发颤伸向镜面。
镜子有吸力,还没靠近,手就强行被拉进去。
锦春发出一声惨叫,发丝瞬间灰白,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镜子爆出出黑雾,锦春被弹出去,右手被黑雾缠绕,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云镜淑一脸激动,冲着黑雾跪下。
黑雾气息,让她灵魂发颤,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一道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尖锐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没想到魔女大人,竟然将玄鉴魔镜,交给你一个凡人?”
“起来吧!”
云锦淑手撑膝盖,浑身发软站起来。
抬头看向眼前人,是个邪魅务无比男子,飞扬长发如同七彩丝缎,眼角余光扫她一眼,她便感觉心魂飘荡。
这个男人,有毒。
男人修长手指却托起她下巴,带着一丝凉意。
她看向男子将她视作无物的眸子,却浑身发热,脸颊绯红,身子软了半边。
“真是一个下贱的小可爱!”
“说吧,召唤本使,有何相求。”
灵犀魔使勾魂一笑。
云锦淑心跳加速,按着狂跳心脏。
“奴……求使者大人,诛杀苏昭昭!”
“你是什么?”灵犀捏着云锦淑下巴。
“我……我……我……奴”
奴字出口,云锦淑心慌头脑发胀,可刺激的愉悦感,让她无比享受。
“你……很听话”,灵犀淡淡一笑,化作黑雾消散。
……
东宫,傍晚时分。
萧云帆放下筷子,小脸看向门外,带着丝丝期盼。
“父皇今日不来了吗?”
苏昭昭靠在椅子上,摸着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
“不来才好呢,就知道对着画像哭,就是个大鼻涕虫。”
晚禾:“听说江南水患,北境又急需军粮,户部可筹措银子杯水车薪,皇上朝上发了好大火,估计正为这事烦心呢。”
沈月绯摇头叹息:“苦的还是天下百姓,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苏昭昭从椅子上翻身下来,微微皱着小眉头。
“月绯阿姨,是不是有许多银子,百姓就不会苦了。”
沈月绯微笑颔首:“是呀,有了银子赈灾,百姓就能吃饱穿暖,尽早恢复安定生活。”
苏昭昭拍着小手:“那太好了,昭昭有办法拿银子。”
沈月绯盯着苏昭昭,眼神凝固了几秒。
“你有办法,是从冥界拿银子?”
“不是。”苏昭昭摆着小手,认真地道:“昭昭今日在上书房听说,丞相府银子可堆成山。过几日六十大寿,还能收好多礼物,都可值钱了!”
沈月绯脑袋微微一歪,问道:“你是说,找丞相借银子?”
苏昭昭嗯嗯点头。
沈月绯嘴角温柔上扬,摇头苦笑。
“昭昭,朝堂之事你不懂,抛开为官立场不说,云嵩这种奸相不搜刮民脂民膏都是好的,岂肯去救济百姓。”
“汰,连百姓纸张和膏药都要抢,奸相该死大坏蛋!”
苏昭昭小鼻子都皱起来,眼神像小刀子。
沈月绯捂着嘴,笑着身体都往后仰了仰。
她拉住苏昭昭小手,认真解释道:“民脂民膏,是百姓努力获得的财富,不是单指纸张和膏药哦。”
“哦,原来介个意思。”
苏昭昭瞪大眼睛,可又立即皱眉:“但是那也不行,那是百姓东西,必须让他还。”
拉住沈月绯,就要马上去。
晚禾轻声道:“太傅,你不是说丞相快过六十大寿了,不如到时再去。”
“是呀昭昭,我们贸然前去,奸相不但会反抗,还会反咬一口,不如借过寿之名,查出银子在哪里,到时候在要不迟。”
苏昭昭被劝住,抱着小手哼了一声。
二日后,相府,西花厅。
苏昭昭爬过门槛,瞪着乌溜溜大眼睛,看热热闹闹大厅,发现萧嘉宁端坐首位,与几位女宾客聊天。
“嘉嘉……”她迈着小短腿,兴奋跑过去。
可被一个嬷嬷提留起来,小胳膊小腿拼命扑腾。
“大坏瓜,快放开窝?”
李嬷嬷暴力将她扔再地上,指着鼻子,恐吓她。
“谁府上孩子,敢冲撞长公主?就这门口给我老实坐下。”
拉着苏昭昭,强行放在门口角落席位,寒酸的连个软垫都没有。
苏昭昭瘪住小嘴,直接把小几掀翻,叉着小腰。
“窝可是太傅,窝要做嘉宁哪里。”
众人都被都这边打闹声吸引目光。
李嬷嬷撸了撸袖子,满是横肉脸上充满讥讽,指着苏昭昭鼻子说。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黄毛丫头,也敢自称太傅?真是没有教养,满口胡话,来人,把这丫头给我丢出去。”
说着,一个身高力大家丁,伸手去拿苏昭昭。
“放肆!”
萧嘉宁走来,抬手扇了家丁一巴掌。
众人一看大长公主发怒,都惊的站起身。
李嬷嬷和家丁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萧嘉宁蹲下,上下打量苏昭昭,眸子充满关切。
“太傅,没有伤到你吧?”
苏昭昭摇摇头,看到萧嘉宁,心里不愉快立即忘了。
“没事哒,嘉嘉,你这几日一只赈灾,窝都没见你。”
萧嘉宁愧疚一笑,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斜睨丞相夫人,许若芙一眼。
“许夫人,昭昭可是一品太傅,连太上皇都礼敬三分,你确放纵下人如此欺慢太傅,到底是何居心?”
众人都屏息凝神,悄悄打量苏昭昭,眼底满是好奇。因为好多人都只知道,大楚有个三岁太傅,但都没见过。
许若芙双肩抖动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然后低头,蹙眉指着李嬷嬷。
“你个瞎眼老奴,我千叮咛万嘱咐,要要好好招待今日宾客,你听狗肚子里去了?”
李嬷嬷双手举起,不停颤抖。
“夫人息怒,谁能想到,一个三岁顽童是太傅呀。”
【她撒谎,我听见主母特意告诉李嬷嬷,好好折辱太傅一番,给个下马威。】
【那又怎么啦,姑姑就是被太傅害的,住进冷宫了,打她一顿都不解气。】
【五皇子萧策语:哼,等我当了皇帝,一定宰了这个小乞丐。】
苏昭昭看了眼几位抱着孩子妇人,生气的鼓了鼓小嘴。
然后指着许若芙,小奶音凌厉。
“你就是知道窝,你故意,坏人。”
许若芙眼底闪过一丝惊惶,急忙摆摆头,皮笑肉不笑。
“太傅,我虽管教下人不严,岂敢欺辱太傅,望明察!”
说着怒视李嬷嬷,吩咐道:“将这贱奴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逐出府外。”
李嬷嬷被下人拖着,惊恐大喊:“夫人饶命啊,是你让老奴……”
话没说完被家丁打晕,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
萧嘉宁拉住苏昭昭,转身回坐席。
许若芙盯着萧嘉宁和苏昭昭背影,咬着牙,眼睛红的能滴血。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压下心中恨意。
苏昭昭坐下后,菜肴很快上桌。
分别是水煮毛豆,腌萝卜条,韭菜鸡蛋,一盆能见底的豆腐煮青菜。
众人盯着菜肴,微微错楞,没一个先动筷。
许若芙早就猜到众人会是这个反应。
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