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恶人暴露

看着妇人投来打量目光,她捋了一下耳边碎发,淡然道:“我们来自安定府,家里遭了变故,曾听母亲说过,外祖母表哥侄女生有一女,远嫁京城胡府,便来投靠,望能照拂一二,助我们在京城落脚。”
众人听得一动不动,疯狂烧脑。
妇人若有所思点头,问道:“那请问,你外祖母表哥侄女叫什么?”
萧宜城一脸淡然胡编乱造:“曾无敏。”
妇人一听,静静地看了萧宜城几秒,微微勾起嘴角。
“小娘子,怕是认错人了,我母亲不姓曾。”
萧宜城装作尴尬样子,立即站起身来。
“抱歉,是我们认错门,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告辞!”
说着转身离开。来到前院,芭蕉指着萧知川鼻子。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芭蕉你闭嘴。”萧宜城看向萧知川,眼神如清晨露滴,透亮,微凉。
“不管你们是谁,什么目的,事情到此为止。”
“若再纠缠,休怪我无情。”
苏昭昭垂着脑袋瓜,眉宇间尽是疑惑。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婴语。
【刘嬷嬷孙子:不要走啊公主,芭蕉敲门三下,间奏时间不同,暗号不同,那个胡夫人一定是假的。】
苏昭昭瞪大眸子,哎呀,这小宝宝怎么不早说。
她又伸手拉住转身走的萧宜城,使着吃奶力气。
“不许走,芭蕉暗号,夫人假的。”
芭蕉双肩一颤,转身要抽苏昭昭嘴巴子,却被萧知川握住手腕,哀嚎一声。
萧知川那宛如杀神目光,让她浑身一凛。
“我可是公主的人,你想死吗?”
萧知川甩的芭蕉一个趔趄,冷冷地质问:“你一个丫鬟,对此事反应,为何比公主还大?”
芭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萧知川目光好似能将她看穿。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想让你们破坏公主和驸马爷感情。”
她说着看向萧宜城,委屈眸子通红。
“公主,他们一再纠缠,还污蔑芭蕉,您给芭蕉做主啊。”
萧宜城细眉微蹙。
芭蕉翻涌确实有点过激,按理说,芭蕉应该站在她角度,努力证实这两人话才对。
但还是选择相信,不想坏了主仆情分。
她没说话,转身离开。
苏昭昭伸着小手又要追,萧知川却拉住她在耳边道:“昭昭不急,找到证据再说,而且有我们保护宜城呢。”
苏昭昭嘟嘴小嘴,气呼呼地不说话。
两人跟到马车旁。很自然地蹬车坐了进去。
芭蕉盯着萧知川:“你们上车干嘛,难不成要跟我们去公主府?”
苏昭昭冲着芭蕉奶呼呼地吼道:“窝们就要去,你管不着。”
芭蕉拉住萧宜城:“公主不行啊,一个陌生男子带着孩子,若带进府,会坏了公主名声的。”
萧知川却在苏昭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昭昭点头,装作可怜巴巴样子,扑到萧宜城怀里。
“漂亮姐姐,父亲生意亏了,欠了好多好多银子,没地方去了,窝已经好几天没吃饭饭了,饿!”
萧知川抿着唇,仰着脸,很是伤心。
萧宜城叹息一声:“你们若暂无去处,就留在公主府,做个杂役吧,孩子一定照顾好。”
“谢谢公主收留!”萧知川装作感动样子,仰面四十五度。
苏昭昭转身看着萧知川,歪着脑袋瓜,两只小手比了个剪刀手,吐着可爱小舌头。
芭蕉重重捶腿,愤恨不已。
……
公主府,府邸西北侧,马场。
萧知川穿着粗布麻衣,正在给马刷毛,紧绷侧脸,每寸每毫都显得怨气深重。
“苏昭昭,你给朕……我从马上下来!”
他语气温吞,可听着就咬牙切齿。
苏昭昭爬在马背上,小手抓着马儿的鬃毛,正在认真编辫子。
“昭昭在忙,你不要烦……”
话没说完,萧知川将苏昭昭给抱了下来,脸上可谓阴云密布。
“朕是君,你是臣,那有朕在干活,你在玩的道理?”
苏昭昭抬头,鼓着小包子脸,凶萌无比。
“昭昭不沉,不胖,把昭昭抱上去!”
苏昭昭挥舞小拳头打萧知川腿。
萧知川闭眼捂着额头,生无可恋。
“诶,洗马的,公主叫你们!”一个小厮走来,大声道。
萧知川闻言,丢开苏昭昭举起的小拳头。
“你还打,快走。”
苏昭昭嘟着小嘴哼了一声,哒哒哒追上去。
一路来到公主府前厅,苏昭昭两人看到萧宜城坐在主位。
萧知川对萧宜城微微躬身:“公主叫我们何事?”
苏昭昭学萧知川样子,有模有样躬身。
萧宜城没说话,轻轻一挥手,丫鬟门都退了出去。
她让萧知川苏昭昭坐下,才缓缓开口。
“本宫差人,暗查了胡府。”
她稍微犹豫下,明亮眸子肉眼可见暗沉了下。
“你们说的没错,那胡夫人不过府上下人,真正胡夫人,是江南名妓胡媛,驸马攀上本宫之前,便已是胡媛入幕之宾。”
萧知川心中怒意横生,但只是淡定颔首,没有多言。
苏昭昭跑到萧宜城身前,傲娇抬起小脸。
“那你以后相信昭昭了吧?”
萧宜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捏了捏苏昭昭小脸。
抬眸凝视萧知川片刻,眸子夹杂着审视之意。
她看虽然穿粗布麻衣,可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贵不可言气概。
“你们到底什么人,又为何知道这么多?”
萧知川冷峻面庞,毫无神色波动。
苏昭昭叉腰,大声介绍自己:“我是太傅,他是皇……”
萧知川捂住苏昭昭小嘴,抬眸看着萧宜城,纯粹真挚,不含一丝杂色。
“公主,我们身份暂时不便透露,但请相信,我们是来帮你的。”
萧宜城微微蹙眉,白皙眉宇间依旧带着没有打消的疑虑。
忽然,她身体摇晃,用手死死撑住桌角。
萧知川上前扶住萧宜城:“宜……公主,你没事吧!”
刘嬷嬷进来,慌里慌张打掉萧知川手。
“就不怕驸马爷砍了你头,快走快走。”
萧宜城拉着刘嬷嬷,虚弱摇了摇头。
“他也是好意。”
“扶我回内寝吧!”
苏昭昭撇嘴:“窝们可是好心帮忙,为什么打人?”
这时芭蕉端着药婉进来,立即炸毛。
“谁让你们两个脏东西进来的,滚出去干活。”
苏昭昭就要发飙,被萧知川拉走出去。
刚到门口,苏昭昭耳边传来婴语。
【芭蕉你这个坏女人,又来给公主喂毒药,公主不要喝呀,再喝你就头发变秃,骨头腐蚀坏,脸上长满黄斑,要死的很惨。】
苏昭昭挣脱萧知川,咬着小奶牙跑进去。
她看到芭蕉拿着汤勺,正要投喂到萧宜城。
“公主不喝,药药有毒。”
她像个小炮弹推翻芭蕉。
药汤洒芭蕉一身,芭蕉站起身来,急忙用手帕擦脸上的药。
然后眸子带着杀意,去掐苏昭昭脖子。
“你找死!”
萧知川抓住芭蕉手腕,将其狠狠推在地上。
芭蕉眼眶通红,跪在地上,委屈看着萧宜城。
“公主,他们一直欺负奴婢,你要给奴婢做主呀。”
苏昭昭气呼呼指着芭蕉。
“坏人,你为什么毒公主?”
芭蕉给萧宜城磕头,抬起眸子水亮,演绎出十分委屈。
“公主,芭蕉从小跟着你,对公主忠心天地可鉴,怎么会给公主下毒呢?”
【哼,真能装,对公主忠心,为什么悄悄爬驸马床,还为做驸马妾室,给公主喂绝嗣药!】
苏昭昭摸着脑袋瓜,皱着眉头认真思考。
她不明白爬床为什么不好。
亮晶晶眸子望着萧宜城,天真说道:“公主,芭蕉爬驸马床,还让你吃绝嗣药,是不是做的很坏的事?”
萧宜城表情凝结一瞬,看向芭蕉,眼底翻涌令人难以言述情绪。
芭蕉摇头,眼底出现一丝慌乱。
“公主,奴婢没有,他污蔑奴婢。”
萧知川冷冷盯着芭蕉,目光好似已将人凌迟一万遍。
“有没有,叫来太医,查验便知!。”
【除了药,还有床头柜上珊瑚摆件。】
苏昭昭指着珊瑚摆件,大声道:“还是那个,也要查。”
【咦,介个小姐姐好厉害,怎么都知道呀,是不是这样,公主就死不了】
芭蕉心底惶恐,他做如此隐秘,这小家伙如何知道的?
她跪道萧宜城身前,眼泪汪汪说:“公主若生疑,芭蕉还不如死了。”
说着拔下钗子,刺向脖子。
萧宜城伸手抓住芭蕉手腕,眸子却冷的看不见温度。
看向芭蕉的每一祯,都在不断刺破芭蕉心底防线。
“你是不是冤枉,只要查一下,便可还你清白,怕什么?”
芭蕉瞪大眼睛,叉子掉在地上,一时无言。
萧宜城看向刘嬷嬷:“吩咐总管,持本宫玉符,请太医。”
刘嬷嬷点头,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薛太医来了之后,仔细查验碗里剩余汤药和熬药残渣。
“公主,这求嗣药,是绝嗣药啊!”
“什么?”萧宜城目光死死锁定薛太医,嘴唇微动没开口,但好似已包含千言万语。
薛太医继续道:“公主,这汤药静止片刻之后,臣发现少量细微青黑亮细砂,带着金石冷腥气,还有些许涩感,这是黑鬼粉,只需指甲盖大小,便可让人气血衰败,丧失生育能力,最后骨枯,浑身化脓而死。”
“不知公主服用了多久?”
萧宜城眼底翻涌极致悲和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微颤。
“三个月。”
薛太医摸着胡须,认真想了想,眸子带着一丝疑惑。
“这毒量极少,公主服用时间又不长,可气血为何枯败如此之快?”
苏昭昭指着床头柜:“珊瑚,山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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