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低着头,双手撑着往后挣,发出撕心裂肺惨叫。
楚临烨死死勒住萧宜城脖子,直到萧宜城松开嘴。
可芭蕉耳朵,血肉模糊,掉了一半。
他看向萧宜城,厉声指责。
“你个疯子,她怀着楚家骨肉,你怎么能伤她?”
“妹妹你冲动了,你这样,夫君还如何将你留在楚家?”
萧宜城目光沉沉瞪住胡媚,字字带着锋芒。
“你一个只会暗中害人的臭虫,装什么好人?想谋夺本宫嫁妆,死了这条心。”
胡媚眼底闪过恨意,扑在楚临烨怀里,颤声道:“夫君,她的眼神好可怕!”
芭蕉捂着耳朵坐起来,双目赤红瞪着萧宜城。
“驸马爷,挖了她眼睛!”
楚临烨眸子一狠,拿匕首抵在萧宜城眼皮上。
“再不交钥匙,把你眼睛挖下来喂狗。”
众人阴笑。
萧宜城身体微颤,可咬着牙,一脸倔强。
楚临烨恼怒,抬起匕首插向萧宜城眼睛。
刀光闪过,血迹飞溅,楚临烨整条手臂飞向半空。
一把长刀,次卡一声,插入玉兰树树干上,树枝上雪花簌簌掉落。
楚临烨捂住空荡荡右臂,抬头发出撕心裂肺呼喊。
陈梅,胡媚,芭蕉,一个个发出尖叫,抱枕一团。
萧知川缓缓走向萧宜城,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走来,仿佛都将世界踩在脚下。
一刀斩断绳锁,将披风轻轻披在萧宜城肩头。
后者看到他,一瞬间,就将万种情绪演绎。
“你不是死在天牢了吗?”萧宜城眼眶通红,扑在萧知川怀里。
这时聆风带着护龙卫蜂拥而来,铁甲铿锵,军威逼人。
只是混在其中苏昭昭,有那么一丝违和。
楚临烨捂着断臂,向聆风求救。
“大人,这贼子是死刑犯,他断我一臂,还要抢人,快抓住他。”
“护冷卫昭昭大王的!”
奶气声伴随甲片叮当作响声响起。
苏昭昭小手托着头盔走出来,因为太大,一直遮眉眼。
但顾上又不能顾下,军士皮甲太长,没走几部像个皮球栽倒地上。
引得一众护龙卫辛苦憋笑。
聆风将苏昭昭抱起,给小家伙正了下头盔。
苏昭昭寒着肉嘟嘟小脸。
“都不许笑,昭昭大王要生气!”
“你,念森旨!”她指着聆风。
聆风转身不看苏昭昭,免得一会念圣旨忽然发笑。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特复萧宜城公主爵位,封号,食邑,府邸,钦此!”
“前驸马楚临烨,毒害公主不成,复又构陷,蒙蔽圣听,罪大恶极,一应涉案人员,立即押往菜市口,问斩!”
楚临烨双眼瞪圆,如遭雷击。
“不,不,皇上怎么会杀我,这一定是假的,他说我是王佐之才呀!”
可被聆风一脚踹在地上,跪着吐酸水。
陈梅上前护住楚临烨,瞪眼威胁聆风。
“我儿子将来做宰相的,你要造反吗?”
聆风一拳打在陈梅脸上:“无知蠢妇!”
“来人,都给我拿下!”
胡媚浑身颤抖,瞬间跪在地上。
“大人,我不是楚家人,这事都是楚临烨做的,跟我无关呢,求求放了我吧。”
楚临烨怔怔看向胡媚,满目神伤。
“媚儿,你不是说,要与我生死与共的吗?”
胡媚眼神一闪,装作无辜又委屈模样,望着聆风,捂着胸口。
“大人明鉴,我不过一介风尘女子,一切不过逢场作戏罢了,他给我的,都是她自愿的,他如何对待公主,我也一无所知啊!”
楚临烨摇头,一副受了情伤,却不愿相信的痴儿模样。
“媚儿你骗我对不对,你若不爱我,岂会怀我的骨肉?”
“骨肉?”胡媚嘴角忍不住一勾,满是戏谑。
她伸手扯掉腹中棉絮,扬了楚临烨一身。
“你的骨肉,没了,呵呵!”
楚临烨眸中痴念驱散,面目狰狞掐住胡媚脖子。
“你个贱人,你敢骗我?”
胡媚脸色涨红,拔掉钗子,咬牙刺在楚临烨断臂上,血迹贱了一脸。
“啊——”
楚临烨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贱人,你敢伤我儿子。”
陈梅捡起地上匕首,狠狠插在胡媚眼上。
胡媚捂着眼睛,发出惨叫。
陈梅还不解恨,握刀在后者脸上招呼。
芭蕉跪在地上,双目瞪直,却没任何焦距,如同快冻死之人,不断打摆子。
聆分挥手:“拿下!”
“不。”楚临烨大喊一声,像狗一样爬向萧宜城,带着讨好笑容。
“宜城,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立即休了这两个贱人,从今只宠你一个,好不好?”
陈梅也爬着过来,满脸带血的笑。
“宜城,都怪那个贱人,我已经刺瞎她的眼,你若还不解气,我活刮了她好不好?”
萧宜城轻轻垂眸,嘴角微抬,却无温度。
“绕了你们?,再等着被挖眼,被你们挫骨扬灰?”
楚临烨浑身发颤,拼命磕头。
“宜城,我保证不会了,你相信我!”
萧宜城居高临下看着他,眸子不起一丝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冰冷。
“就是因为太信你,我将绝嗣药当求字子药喝。”
说着,一鞭子狠狠抽在楚临烨断臂处。
“就因为信你,海棠,小七都被你杀害!”
啪!又一鞭子。
“就因为信你,我像个傻子被你蒙骗这么久!”
萧宜城不断挥舞鞭子,直到楚临烨被打的血肉模糊,她虚脱的差点跌到。
聆风示意,护龙卫要拉人走。
陈梅哭着抱住萧宜城脚踝:“求你放了芭蕉,她怀着我楚家唯一的根呀!”
芭蕉烨可怜巴巴跪着求饶。
“公主,芭蕉是鬼迷心窍……但……但念在这些你主仆情谊,就饶芭蕉一条贱命吧!”
萧宜城一鞭子抽在芭蕉脸上。
语气平淡的像在问候。
“原谅你,是下辈子事了。”
说完一挥手,护龙卫抓人。
芭蕉几人挣扎着大喊。
可萧宜城连愤怒都不在给她们。
苏昭昭抬着雪亮眸子,笑嘻嘻看着萧宜城。
“太好啦,公主怨气散了,超度成功!”
萧宜城低头看向苏昭昭,满目疑惑,还未开口,时空破碎。
三人,又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萧宜城已经有眼睛,她睁开,看着萧知川和苏昭昭,瞬间的神色,仿佛跨越千年,历经沧桑。
“原来那两人,是皇兄和太傅。”
“谢谢你们!”
苏昭昭肉嘟嘟小脸满是笑意。
“不要难过哦,苏昭昭送你投胎,来世还是萧家皇室哦!”
“我们很快就看见面了!”
萧宜城留下两行灵魂泪,给苏昭昭郑重叩首。
“太傅大恩,宜城无以为报!”
“惟愿来世,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苏昭昭歪着脑袋瓜,用神力扶起萧宜城。
“昭昭大王不喜欢哭的孩子,赶紧走!”
萧知川眉头微挑,眸子带着丝丝调侃:“你,不喜欢哭?”
苏昭昭小脸顿时变成红苹果,挥着小拳头打在萧知川膝盖上。
“要你管,不许笑!”
说着转过身,嘟着小嘴,头上的小揪揪都带生气模样。
萧知川蹲下,捏了苏昭昭耳朵一下。
“好了,朕错了,宜城还在这里,别闹了!”
苏昭昭转身,瞪着萧知川,大大眸子满是水雾。
“你错哪了?”
萧知川错愕,他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娃子问哪里错了?
“朕以后对你哭鼻子的事,一定闭口不提。”
萧知川妥协,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逗小孩子了。
苏昭昭哼了一声,背着小手,抬头教育萧知川:“看你态度认真,本太傅就饶你这次,以后不许再犯!”
萧昭川嘴角抽搐,他堂堂君王,被一小不点骂了?
算了,看在皇祖母份上,朕忍。
“朕……知道了!”
萧宜城摇头轻笑,看着软软萌萌,白白糯糯小家伙,把暴君制的服服帖帖,她简直难以置信。
皇兄,什么时候成女儿奴了?
这时苏昭昭小手画开冥门,对萧宜城说:“可以走了哦!”
萧宜城眸光满是不舍,抱住萧知川。
“皇兄,宜城舍不得你们!”
说着推开萧知川,飞入冥门。
“宜城。”萧知川愣在原地,眸光通红。
苏昭昭悄悄看萧知川:“不羞,你也哭鼻子!”
萧知川冷哼一声,走进御书房,重重拍在御案上。
咔嚓,御案粉碎。
他看着自己手,满是惊骇。
朕,什么时候有这般力气?
外面,苏昭昭开心吃着功德泡泡。
身后,渐渐凝聚出一只谛听幼兽虚影。
吃完之后,她拿出百宝袋,掏出许多果子。
哇,太好了,还有一枚青莲瓜子,送给月绯阿姨去。
她跑着忽然停下,看向御书房,可小嘴一噘。
哼,不给他,是他不理昭昭哒。
不久,萧知川下令,大理寺卿彻查宜城公主被害一案。
第二日,楚临烨一家,问斩于菜市口。
云镜淑听闻,眼底怒意好似炸开,抬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短短时日,皇上对那小乞丐信任,已超越君臣本分!”
她越说越气,手指掐出血,啪嗒啪嗒滴在紫檀木小几上。
“她不死,本宫永无翻身之日!”
说着,又放出玄鉴魔镜,殿内瞬间森冷刺骨。
锦春吓的盘子都端不稳,不停晃荡。
云镜淑对锦春笑,笑的瘆人。
“过来。”
锦春跌落盘子,咚的磕在地上。
“娘娘饶命,奴婢不想死啊,奴婢还想继续照顾娘娘!”
云锦淑目光一沉,软语低沉,却让人胆颤。
“没了衷心,本宫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