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年赌上一切的她

沈擎仓低眸看着凶巴巴小豆丁,老虎一般的眸子,除了有些吓人,却并没有芥蒂。
反而带着浓烈的好奇。
“小丫头,你一个人打败我府上所有护院?”
“是他们先打窝的!”苏昭昭抬起小脸,凶巴巴。
沈擎苍一听更兴奋了,一定要看看这孩子几斤几两。
“丫头,你能在霆渊手下撑三招,不管什么方式,胜了,老夫就收你做义女,如何?”
苏昭昭明亮眸子往上一翻,认真思考。
“义女是什么?”
“昭昭只要留在介里,每天能吃饱饱吃香香!”
沈擎苍朗声一笑:“好,都依你。”
沈霆渊皱眉,一脸不情愿。
他知道父亲武痴,见到有天赋好苗子,就如获至宝。
可收义女也太夸张了。
“父亲,一个小奶团子,我怎么下得了手?传出去,我这脸还要不要?”
苏昭昭跺下小脚,叉腰瞪着沈霆渊。
“你小瞧昭昭,窝要打哭你!”
说着跑去就打沈霆渊。
沈霆渊怕伤了苏昭昭,准备用手抓住苏昭昭小拳头。
可苏昭昭拉住他的手,就把他摔在地上。
一切太快了,他要反抗,却被小家伙骑在脖子上,把头踩在地上。
“跟昭昭道歉!”
“道歉了就不打!”
沈霆渊脸色涨红,屈辱加倍。
想想今天事情传出去,以后还如何见人!
沈擎苍弯腰将苏昭昭抱起来,像看宝贝似的打量。
“好呀,好呀,如此力大无穷,这是世间难寻的武道根骨呀,老头子我古稀之年能遇见这孩子,值了!”
“可惜是个女娃子,否则以后上阵杀敌,做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多好!”
苏昭昭用力拉扯沈擎苍白胡子,小奶音想裹着炸药。
“昭昭是女孩子也可以,昭昭还能护持国运呢!”
沈擎苍被扯掉几根胡子,疼的脸上一抽,可一点不生气。
“好好好,老夫说错了,你以后啊,是个巾帼不让须眉大英雄。”
苏昭昭傲娇抬起圆圆的小下巴。
“哼,英雄昭昭知道,昭昭是英雄,可大可大了。”
沈擎苍和萧知川,都被小家伙娇憨的模样,引的放声而笑。
沈擎苍捏握住苏昭昭迷你包子般小肉手。
“老夫一言九鼎,你以后就留在沈府,按沈府大小姐待遇。”
“好了,现在该说你的事了。”
沈擎苍看了萧知川一眼,大马金刀坐下,神情肃然。
“绯儿啊,皇后娘娘单独召见了为父,有意让你入祁王府做正妃,若有朝一日,祁王登临大位,你必是皇后,这是她给为父的承诺。”
萧知川闻言,睫毛微颤,眼帘下方寸之地,布满阴影。
以前他猜的没错,镇国侯府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皇后和祈王岂能不拉拢?
他抬眸,目光以平静如水。
“不知父亲?”
沈擎苍摸着胡须,并没有看他,眼光随意凝望一处,声音沉沉道:“皇太子薨,无嫡立长,祈王据礼法占大义,根基最厚,依为父之见,自愿你做祈王妃。”
萧知川眉峰微蹙,目光再次一沉。
原来当年沈擎苍也是看重祈王一派。
那么绯儿当年选择朕,是如何说服了沈擎苍?
“父亲,但你知道,绯儿已心有所属!”他低着头,淡淡语气,透着丝丝倔强。
片刻无人回应,他抬眸,与沈擎苍四目相对。
在对方眸子看到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忧。
“绯儿,历来帝位之争,最为无情,一将功成万骨枯,你的决定,关乎整个侯府的兴衰败亡。你当真若选择根基最若的肃王?”
萧知川攥的手指发白,目光坚定望着沈擎苍。
“若女儿执意要选肃王呢,父亲同意否?”
沈霆渊摇头叹息,眉宇挂满忧忡。
“绯儿你还小,这儿女情长终究……”
话没说完,沈擎苍举手打断,目光肃王盯着萧知川。
“绯儿,选择肃王,以后无论好与坏,你都不后悔?”
“不悔!”萧知川目光坚定。
沈擎苍虎目凌厉,足足看了他几秒,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也罢,为父尊重你的选择!”
说罢起身离开,沈霆渊紧随其后。
萧知川凝眉坐在床上,一双胳膊肘顶着膝盖,双手交叉顶着小巴,目光怔怔看着某初。
只记得当初,绯儿笑颜如花的拉这他,说沈家看重他,说他有一天,必定飞龙在天,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原来最真实的,是绯儿堵上沈家未来,不顾后果的,选择了最弱的他。
也是那及笄宴之后,他明白沈家态度,于是求娶月绯,获得沈家支持,成为争夺帝位最强筹码。
想到这里,心头仿佛被发什么触动,眼底有些酸涩。
原来朕能登上帝位,离不开月绯当年坚持选择了朕,可朕却……
苏昭昭爬到床边坐下,学着萧知川样子,可是胳臂没支好,大大脑袋就要向前栽倒。
萧知川急忙将她抱住,放在地上,继续低落。
“月绯,是朕愚妄,是朕负了你!”
苏昭昭见其眼眶通红,就跟父王伤心的时候一个样子,大骂自己混蛋,忍不住撇气小嘴,垫着脚尖,伸手擦了擦萧知川眼睛。
“不难过,混蛋会哭,你不做混蛋!”
“昭昭给你呼呼。”说着鼓起圆圆小脸,给萧知川吹。
萧知川看苏昭昭认真可爱的样子,眼底忍不住荡气一抹笑意。就像荒芜中的一点艳色。
他推开窗户,凉风吹来,发丝轻扬。
梧桐树上枯黄树叶缓缓飘落,在地面铺了金色一层。
这枯叶离开梧桐,就像回不去的曾今,佳人已逝,只剩悲凉萧瑟,和难以挽回的怅然。
萧瑟满目,可他嘴角却杨起一抹笑意。
若这梦境中有月绯,朕是否可重活一世,弥补曾今的遗憾?
若是可以,就算永远困在着梦境之中,是否也是极好的!
苏昭昭抬头脑袋瓜,好奇的问道:“泥在看什么,昭昭也要看。”
萧知川背着手,望着随风飘林枯叶,沉沉的声音,透着一丝病态。
“昭昭,这梦境,朕忽然不想离开了!”
苏昭昭瞪大眸子楞了下,脑袋摇的先拨浪鼓。
“才不要,昭昭还要回家呢!”
说着小手合十,身后谛听虚影出现,头顶尖角发出一圈圈神息,就像信号一样。
不一会,虚空出现一丝晃动,一道声音传入苏昭昭耳中。
“昭昭,遇到何事了?”
一道温和青叔音传来,透着些慵懒,放佛几天没睡觉。
苏昭昭眸子一亮,脆生生开口:“白叔叔,昭昭困了梦境里,出不来,快帮昭昭。”
说完,另一边久久没有回应。
苏昭昭皱着小眉头有些急了,大喊喊道:“说话,说话,白叔叔!”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有回应,好像挺忙的。
“昭昭啊,这文书殿就我一人值守,离不开啊,你自己想想办法。”
苏昭昭奶音发颤:“昭昭没办法,快救昭昭,要不窝告诉父王,你以前值守时候喝酒打牌。”
又过了好一会,对面才回应。
“昭昭,你不是会神符咒吗,把施法的炸死,就这样,我接到公事了。”
“喂喂喂……”
苏昭昭再联系,一会没有任何回应了。
苏昭昭气的眼泪旺旺。
想起白叔叔说过的话,指着对话方向大喊道:“现在你对我哦爱答不理,明天窝让你高攀不起。”
说着又委屈的蹲下,小手指在地面哗啦着。
最后两手交叉拍着自己。
昭昭不哭,昭昭自己哄自己。
说这两颗豆大的泪珠砸下来。
萧知川看到苏昭昭哭起来,过来蹲下,轻声道:“别急,刚才那个白叔叔,一定有急事,他告知你父王,我一定可以出去的。”
“昭昭不i理你!”她嘟着小嘴,揉着眼睛爬到床上,自己委屈。
萧知川叹息一声,哎,哄孩子的任务又来了。
在及笄的头两天,京城传起了镇国侯府嫡女沈月绯,未婚生子,并被私生女找上门的传闻,几乎一个时辰一个版本。
沈擎苍联系邸报,发布朝廷方面邸刊,明确苏昭昭是远方亲戚来投奔,总算把谣言给压了下去。
不过就像白纸上污点被擦去,终究是不如原来了。
为此沈家就此事,又起了一场争执。
沈家人都劝说萧知川在及笄宴上,释放选择祈的信息。
只要祈王愿意,那么与最有势力皇子有了婚约,那么谣言的事情也就无须考虑了。
可是萧知川坚定的选择肃王。
虽然在梦境,可认真的态度犹如在现实中。
而且萧知川认为,既然他到了沈月绯身上,那么沈月绯可能在他身上,也就是表面上的肃王。
选择肃王就是选择沈月绯,他如何能放弃。
最后还是沈擎苍妥协。
时间很快来道及笄日。
萧知川心情忐忑又期待,她很想见到肃王,确认是不是沈月绯。
及笄宴的礼仪很是繁琐。
凌晨四点萧知川就被嬷嬷叫醒。
香汤净身,梳头,静坐,嬷嬷耐心的给他讲礼程,规矩。
萧知川却无心听取,一心只在如何见到沈月绯。
之后又是许多规矩安排,一直到了九点,吉时开始,及笄也开始。
三加之后,醮礼,赐字,终于礼成。
午时,及笄宴开始。
地点就设在侯府花园。
池塘边,华丽屏风一排,上绣各色花鸟山水,隔开男女席位。
四周假山,亭子,游廊挂着红绸,忙碌下人穿梭期间,喜庆氛围。
席间,笑语宴宴,一派祥和。
萧知川眉宇拢着笑意,回应这别人的话,心思却完全在屏风那边。
可怕失礼,不敢看太久,终于在第九次看向屏风时,透过间隙,看到一双眸子,也正好看向他。
紧紧一瞬,他就感觉被电流击重,心跳加速。
那眼神她认得出,虽然很冷,但绝对不陌生。
她急忙举起茶杯喝茶,假装正定,可被子不慎掉落,撒了一身,还好众人说话声热闹,没多少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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