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给我站教室外面去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动,秦思桐一喜。
即使知道希望很渺茫,每次发完信息秦思桐还是会等上好久,生怕没有及时看到回复。
秦思桐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的打开微信,只见,对话框上,一个“回”字进入视线。
“李婶,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超市买菜。”
秦思桐眼眶有些湿润,对着正在打扫房间的李婶喊道。
“太太,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李婶大约四十来岁,在顾家已经干了好几年了,见秦思桐难得那么高兴,好奇地问了一句。
“然然明天要回来,我想亲自给她做一顿好吃的。”
秦思桐说完就已经在想明天晚上该做些什么了。
第二天,清晨。
学校的起床音乐声还没响起,安然就自然醒了。
她早就形成了生物钟,每天六点四十准时醒来。
将校服穿好,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安然便动作迅速的洗漱去了。
一打开寝室门,就看到顾意眼睛只睁开一条小小的细缝,迷迷糊糊地站在对面。
安然敢肯定,要是顾意再躺回床上,绝对是一秒钟就睡着的节奏。
恍惚看见前面有人,顾意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时没有认出来,待想起来眼前的是谁,顾意瞌睡立马就醒了,惊讶道:“安然,你居然现在就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顾意突然很想看看,今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要一起去吃早饭么?”
安然问道,她对顾意的印象不错,以前,她每天忙着打工挣钱,忙着学习,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啊,好啊。”
要是今天之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和安然一起吃早饭,顾意肯定打死都不信,可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就同意了。
青阳中学一共有三个食堂,除了三食堂外都是学校自己的。
安然和顾意直接去一食堂,两人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每个窗口前也排了十来个人。
早餐很是丰富,面食、炒饭、饼类等,应有尽有。
安然买了杯豆浆,一个鸡蛋,两个包子,顾意则是刷了一份面食。
吃过早饭,两人到达教室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笔走龙蛇的奋力抄作业。
一个个笔迹恨不得飞起,跟个鬼画符似的,可能连他们自己也认不出自己到底写的是什么。
班主任赵志刚是一个典型的东北汉子,人高马大的,不少人都亲身感受过他的厉害。
七班上上下下,敢明目张胆的不交作业的,也只有原主和江宿两个人罢了。
“喂,你数学作业写没有啊?”
安然一到自己的座位,就听到旁边的何越黑眼圈跟打着黑色眼影似的,对有着同款黑眼圈的程礼非问道。
程礼非放下手里抄完的作业,一脸的问号加懵逼,“昨天有数学作业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何越:“……”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问程礼非这傻逼的。
李艳梅为人古板,脾气古怪,被七班起了个灭绝师太的绰号。
想起灭绝师太的厉害,两人皆是脸色一白,然后屁颠屁颠地去数学课代表那里借作业抄了。
至于昨晚翘晚自习跟两人一起出去浪的江宿,此时正趴在桌子上补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早自习结束,各科的课代表不断催着大家交作业,一个个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别的班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在七班,每天早上的例行收作业,简直就是各课代表的一场酷刑,比什么都累。
这个说马上,那个说等一下,还不断有人来借作业抄,作为课代表,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从早自习开始,足足过了三节课,作业才差不多收齐。
同时,各课代表还发现了一件十分惊悚的事,他们班的安然居然主动地开始交作业了。
这世界真太他妈的玄幻了,各课代表不约而同的感叹道,然后将安然的作业放在最上面,想让老师们也感受一下和他们一样的惊讶。
即使安然是花钱请人写的作业,也足够让人吃惊好么。
第四节课,是七班学生口中灭绝师太的数学课。
上课铃声一响,李艳梅手上拿着叠试卷走了进来。
高三七班之前的数学老师请了孕假,李艳梅是这学期才接手的。
七班在学校很是特殊,即使成绩在整个年级里排名倒数第一,师资资源也是最好的,直逼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一班。
毕竟,他们中间,有很多人的家里都对学校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得知学校让她带高三七班,李艳梅其实是很不乐意的。
最后一个考场的人几乎有一小半都在七班,足见七班的成绩差到了何种地步。
对着这些人上课,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不过,这是学校的决定,她就是有再大的抱怨也没用,只好忍着一肚子的气来上课了。
将手上的试卷放在讲台上,李艳梅板着脸,冷冷道:“课代表,把这些试卷都发下去。”
数学课代表是一个长得很是小巧的女生,名字叫方佳,闻言,连忙走上了讲台。
为了发的时候方便,作业都是一排一排收的,方佳不到一分钟就发好了。
一时之间,教室里只能听到试卷传递的声音。
李艳梅今天和家里吵了一架,心情有些不好,加上又不喜欢七班的学生,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全班四十八个人,除了就勾了几道选择题的,剩下的人答案全都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是一样的,生怕我看不出来你们是抄的是吧。”
“我教书也差不多二十来年了,还没看到过像你们这样的学生,连抄作业都不会抄,你们还能干什么。如果不是命好投了个好胎,就你们这样的,毕业以后就算去工地上搬砖,怕是也没人肯要,就只能去大街上当乞丐了……”
李艳梅嘴巴跟机关枪似的,足足数落了十来分钟,这才正式开始了讲课。
“看到第一道选择题,最后面那个睡觉的,江宿,你起来说说,这道题该选什么?”
要说李艳梅最看不惯七班的谁,安然和江宿绝对能并列排名第一,难分高下。
估计被人吵醒,江宿起来的时候,眉目还有些冷,只见他慢悠悠地起身,“我选C。”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的,题目的正确答案正好是C。
蒙居然也能蒙对,李艳梅黑着一张脸,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江宿,“那你说说为什么选C?”
她就不信了,这样他还能答出来。
江宿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李艳梅一眼,带着淡淡的嘲讽,“老师,你难道不知道学生中流行着一句话,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不知道选什么就选C吗?”
李艳梅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班上的其他人则是拼命地忍住笑,安然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看得出来,李艳梅是真心不喜欢也看不起七班的学生。
所以,一进教室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那厌恶之情都快要溢出言表了。
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李艳梅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十分的难受,愤愤地指着门口道:“我的课堂上不欢迎睡觉的人,既然你不想听,就给我站在教室外面去。”
顿了顿,又对着安然吼道:“安然,你的试卷呢?
安然正在找试卷呢,听到点名,抬起头来,“老师,我……”
试卷是几天前布置的,原主自然没有交,也不知道被塞到哪里去了。
安然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艳梅打断了,“连试卷都找不到,还听什么听,你也给我出去。”
……
安然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室友,每次亲戚来的时候都疼得要死,甚至为人一向坚强的她有好几次都疼得在床上哭。
她的身体素质一向极好,每次来亲戚的时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自然不能体会那种感觉,没想到现在却切切实实地感受了一番。
原来,痛经真的有那么的疼。
像是有无数把的小刀,一刀一刀割在小腹上,又像是有无数只的蚂蚁在撕咬,疼得她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除了腹部的疼,安然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再疼下去她一定会晕过去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旁边江宿的衣角,向他求助。
衣角上的力道很轻,不仔细的话几乎感受不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江宿有些不耐烦地朝安然看去。
“安然,你又想……”
没说完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只见,安然靠在墙壁上,双手死死手捂着腹部,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一片惨白,一幅快要晕过去的虚弱模样。
“能叫人送我去一下医务室么?”
因为疼痛,安然的声音很是虚弱,语气里满是恳求和忐忑道。
她可没奢望江宿亲自送她去,只希望他能帮她去教室里叫一下人,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大大的杏眼里水汽弥漫,却又坚强的不肯掉落一滴,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堵住一切想要发出的痛呼声。
操,看着这样的安然,拒绝的话莫名的怎么也说不出口,江宿轻声低骂了一声,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校医务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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