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村了

和大部分故事的开头一样,万千平凡少年成才成功的第一步,都是从出村开始的。没有被村里的人看不起,没有被逼退婚,也没有全村被灭,就这样,在全村老少深深的不舍和惜别下,沐阳和半夏走出了平安村。
“不要太想念我们哈!
“好好照顾沐阳哈!”
“记得回来看我们哈!”
……
沐阳在这平安村出生,也在这长大,今年已经四岁了,半夏牵着他的小手,一大一小,踏上了前方的路途。
以后,她们就是彼此的亲人。
“姐姐,我们先去哪里?”
“快到秋天了,我们先去百草谷吧。”
“好,姐姐说去哪就去哪,走喽。”
半夏为了方便,穿的是男装,交代了沐阳在外人面前要叫她哥哥。沐阳是第一次看到平安村外的世界,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两个人的旅程欢声笑语。半夏陪着沐阳东逛逛、西逛逛,买了很多东西给他,什么冰糖葫芦啊、糖人啊、泥偶啊、风车等等,还带他去了成衣店,买了身新衣服,一直逛到肚子饿了,两人才找了间客栈休息。
半夏只点了三个菜,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足够了。男孩子要多吃些才能长高,所以半夏给沐阳夹了小半碗菜,“多吃点,别浪费粮食”。
“嗯!”沐阳点点头。
“真乖。”
半夏环视了一圈,客栈的生意还不错,店小二忙出忙进的。听到隔壁桌的客人在讨论什么向生武馆,她大概太久没出来了,这个向生武馆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于是她就把小二叫过来打听打听。
“这位客官,您不知道啊,就是咱们小镇上有个向生武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批学徒学成出师,大家都是去看热闹的,您要是感兴趣也去看看呗。”小二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出师?武馆不要人的吗?”半夏给了小二一点碎银子。
小二笑着收起了银子,态度好了很多,向半夏解释道:“是这样的客官,到这个向生武馆当学徒的呢,其实是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些贫苦人家养不起孩子,也送到那去。这些孩子在那学些武艺,大了就给卖出去,武馆也挣点钱,人多了,武馆也要不了这么多人呐,咱们这是个小地方。对了,这出师会一共开三天,今天刚好是第一天,客官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瞧瞧热闹,这武馆呀也不远,就在咱们客栈前面。”
“怎么个出师法?”半夏接着问道。
“这第一天啊就是表演一下,攒攒人气,第二天就可以出师了,有钱的主啊都会定个隔间,可以先选人,还可以出个题考考人家,过关了的自然就选上了呗,不过这隔间越靠前的越贵,就是这最后一间也要二十两银子。”
沐阳听完后在心里感慨到,没人要的小孩日子真的不好过,幸好他还有姐姐。
傍晚时分,沐阳和半夏来到向生武馆的时候,里里外外已经围了很多人。
向生武馆,就是一个三层的小楼,上面两层被分成了一间间的隔间,有银子的自然就能坐个好位置。而第一层里统一着装的应该就是向生武馆的人了,除了馆长和几个老辈,都是些朝气蓬勃的男孩子,女孩子武馆是不收的。小楼前面是一个比试台,左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还有一些木桩,这里应该也是武馆平时训练用的场地。
下面的位置都已经被抢占完了,半夏花了二十两银子订下了最右边的隔间,也就是最便宜的一间。心疼银子两秒钟,迟早要给它赚回来,半夏心中想着。
“哥哥,这些哥哥们和我一样都没有父母了吗?”沐阳看着那些衣服上写着向生两字的人问道。
“也许吧,等沐阳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世上不易不平之事还有很多,若是有合适的,我们也选一个吧,路上有个伴,”半夏平静地说。
“哥哥,我们还有银子吗?”
“那就看情况吧,看情况,”他们没有多少银子,身上的银子有一半还是平安村的村民们给凑的,得省着点花。
这些孩子进武馆的时候都没有名字,每个人都被贴上一个数字代表名字,有了新去处后由他们的新主人给他们起个新名字,表明他们新的归属。
锣鼓声一响,表演就开始了,一共十个人,先集体耍了一套拳,然后就是单独表演环节。
第一个人表演的是剑法,用的是长剑,耍得还算流畅。第二个人表演了飞刀,围观的人群发出了阵阵惊呼声。第三个表演的是弓箭,射得挺远,引来阵阵叫好。第四个表演的是鞭法,半夏向来不太喜欢这个武器,也没怎么仔细看,就听见一些噼噼啪啪的声音,听得半夏不太舒服……
半夏正在出神间,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响。
“你想烫死我啊!给我打!什么东西!连杯茶都倒不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一个平静的声音说道,然后就是打人的声音。
“嘿,骨头还挺硬,一个个的没吃饭呀,给我使劲打!”
向生武馆的人也没有上来管。是呀,一个端茶倒水的,犯不着因为这个惹金主爸爸不快。
“哥哥,旁边是什么人啊,这么凶,”沐阳不满的说,“都打了好久了,他怎么也不求饶?”
等到被打的那个人来给我们换茶的时候,鼻青脸肿,模样挺吓人的,袖子上也有血迹,一双眼睛却很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仿佛身上的伤也感觉不到痛。
“大哥哥,你没事吧,这是治跌打的药膏,你拿去用吧,很管用的,”沐阳担忧的看着他。
似是没想到有人会跟他说话,那人看了看沐阳,说了句“我没事”,换完茶就退了出去,也没拿沐阳给他的药膏。
“哥哥说的对,外面果然是有坏人的。”
半夏摸了摸沐阳的头,“是呀,贫穷和痛苦从来都是不缺的,我们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惧权贵,不欺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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