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乐

“阿白,过来一下。”
正在收拾东西的秋白闻言安静的走了过来,站在行渊身边,等待着他的吩咐。
行飞涧正懒洋洋的躺在榻上,举着翠色的纤细烟杆子,淡粉色的唇轻咬了一下烟嘴,轻柔如同云雾一般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露出如玉一般的圆润肩头,散发着一股云雨之后慵懒而又满足的气息。
这个场景,无论秋白看过几次,都还是忍不住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这个,”行飞涧吐出口烟,顺手将手中的玉环递给秋白,“你知道吧,老规矩。”
“嗯。”秋白当然知道行飞涧要自己做什么,但他还是有些诧异,接过那玉环之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快吗?”
行飞涧应该还没把玄武派上下都睡过吧?这么快就要扔了?
“丢,这帮龟孙一个个的要命。老子是来玩的,不是来看他妈表演他们到底有多弱智的!”说起这件事,就连一向脾气很好的行飞涧都忍不住愤怒的敲了敲烟杆,“真他妈的,一个个鸡鸡不大口气大做事还恶心,要干就**事还那么多,真的忍不了了,还陪这帮傻子玩?我分分钟想弄死他们!要是这回天行阁不管,老子就自己花点多时间把他们搞死。”
行飞涧一向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秋白跟着他这些年,没少见过行飞涧被人指着鼻子骂,可他从来也就躺着任骂,一副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他强任他强的样子。这一次居然会愿意自己动手,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我当初的调查还是查少了。”想起那洞窟中无辜惨死的孩童尸体,行飞涧有点烦躁的敲了敲烟杆,“这帮人渣不止在拉皮条,还在干别的。”
至于究竟在做什么,他没有跟秋白说。秋白虽然已经跟了他十年,但在行飞涧眼里,秋白还是那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秋白看出行飞涧言语之间的厌恶,顺从的点了点头,变幻了身形之后,拿着那枚玉环出去了。
跟在行飞涧身边后,他已经很习惯帮行飞涧处理这些琐事。
虽然行飞涧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那个自甘堕落修炼魔功,还不要脸的勾引自己师傅和师兄弟,还害死了数位长辈的行家逆子,但秋白并不觉得他是个坏人。
因为行飞涧做事虽然……虽然邪气了一点,但从来没做过坏事。
当初的秋白只是好奇,既然行飞涧能当着他跟连池的面说自己离不开男人,也毫不介意别人说这件事,又为什么偏偏要否认自己是行渊?
他明明并不以自己做过的事为耻。
在连池离开的那天,秋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救你们出来的也不是我。”行飞涧懒洋洋的说:“我可不是行渊,只是在他出生的时候抢了他的身体的游魂野鬼而已。”
一体双魂,这在修真界并不算罕见,甚至有些家族还曾经为了让家族子弟修为更高,故意在生来便引渡两个不同的魂魄进入一具身体,让他们互相争夺厮杀,只有胜者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其实我说的有些家族就指是萧家。”当时的行飞涧说完之后还评价了一句,“说真的,我本来以为行家那帮人就是人渣中的典范了,没想到还是萧家更有想象力,更胜一筹——得亏他们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跟行修齐那家伙狗咬狗互相伤害完了,不然我大概也很乐意上去补一刀。”
“不过,这些年都只有我在使用这具身体而已,要不是那次醒过来看到你们,我估计意识不到他还存在吧。”说着,行飞涧又笑了笑,自语道:“难怪他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也是啊,比起了背叛他的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原主更可爱些点吧。”
当时的秋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苦涩,坚定的说道:“也许救我们出来的人不是您,但您对我的恩情,却比那个人更重。”
眼前这个人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却从来没有对他们两兄弟不好过。
他教他们如何对敌,如何寻物,如何破除阵法,如何判断门派传承,可以说,除了没有师徒名分之外,行飞涧已经做到了一个师傅该做到的一切。
秋白知道他曾在自己跟连池忙碌过度睡去时给他们两人盖上毛毯,也曾看过他在走过糟烂的贫民窟,手指轻柔的拂过地上哀鸣的孩子,无声无息的治愈了那个孩子的伤痛。
无论行飞涧的过去如何,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污名,秋白仍坚持认为行飞涧是个好人。
“可别。”行飞涧拿榆木脑袋的秋白简直没有办法,他无奈的说:“老实讲,我倒是不介意跟你们睡,可要带上两个拖油瓶我可就不愿意了。还认我做师傅,你是不知道我名声多臭吗?除非你们不想在修真界里混了。”他说完,又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确实很高兴。呵,明明这种话,你那个兄弟天天都在说。”
他真的长的很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我并不是为讨您欢心才说的。”秋白涨红了脸,想起自己的青梅竹马连池之前做的事,又觉得行飞涧不太可能再相信他了,不由又沮丧了起来,可他仍旧倔强的仰着头说道:“……我从不说违心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好孩子,真了不起。”行飞涧用哄孩子的语气笑着对他说:“好啦,别哭啦,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可是,他虽然没有骗过行飞涧,却确实有事瞒着行飞涧。
将那枚玉环无声无息放进了天行阁内,秋白又飞快的赶了回去。
行飞涧修炼的那门功法,虽然进境极快,但在与人**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人会变得嗜睡而乏力,无法集中精神,非常容易被人暗算。曾经连池就是发现这点之后出卖了行飞涧,害行飞涧差点被人折磨致死。
所以,这段时间,秋白都会小心的守在行飞涧身边,时时替行飞涧警惕四周。
可这一次秋白急急的推开门时,原本躺在踏上的人却已经坐起来了。
他的脸上原本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茫然和一点点迟钝,但在秋白推门走进来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前锐利而神情冷淡,虽是同一张脸,可看上去与温柔又妩媚的行飞涧完全不同。
这幅神情,哪怕已经十年未见,秋白也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想起了他是谁,心下不由一沉。
“是你啊。”倒是行渊在盯了他一会之后,恍然想起了这张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脸属于谁,他皱着眉头说道:“原来我是睡着了,我说为什么会忽然……”他的尾音含糊不清,秋白也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秋白立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也罢。”行渊倒是根本不在乎他想什么,他敲了敲桌子,冲秋白扬了扬下巴,说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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