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时辰,与她们上回请来香火娘娘的时候相仿。
文轩的仇一定要报。
大不了就一了百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很绝的念头。
自古邪不胜正,她相信自己此举,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
不过,她的脑子里,回想起那天和陶宛溪一起恭请娘娘的情景。
从水里浮现出来的样子,是在让人心里发慌。
但是现在,她竟不怎么害怕了。
“香火娘娘,信女尤清禾,有请圣驾,听说您有求必应,我现在就用最诚的心,恭请娘娘现身指点。”
夜风好像停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冷了。
然后,似乎有人轻碰了一下她握着桃木枝的手背。
接着,枝尖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着,在黄纸上慢慢移动,她来了。
深夜,郗房星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被一股很强的愿力惊动了,这次的祈求跟以前都不一样。
愿力里面,不光有很深的悲伤,还有刻骨的仇恨,更关键的是,对方的意思里清楚地指向了她,就是那个曾经在祠堂里现身的“香火娘娘”。
这可以说是点名道姓的请愿。
这股愿力很强,怨气很深,对方的心也很绝。她做了三年香火娘娘,这是她遇到的最厉害的一次。
很明显,对方求的事情一定不简单,绝不是绣品入选那种事可以比的。
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对她来说,本质上都一样。
在她眼里,愿望没有难易之分,也没有对错之分。
只要能成,代价能付清,她就去实现它。
她需要区分的,只是要花多少功德罢了。
“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很少,正式向我许过愿的,也只有那个陶宛溪,这次是她又在叫我吗?”
她用念头扫了一下,却感觉到另一股有点印象的气息。
郗房星没有再细想。
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愿力够强,她就按照香火的规矩过去就是了。
下一刻,她的魂魄离开了那座荒庙,顺着愿力像丝线一样的指引,一下就过去了。
月色很清,也很冷。
荒郊的路边,一个少女一个人跪坐在草地上。她手里握着那根桃木枝,那根枝子曾经帮她跟香火娘娘连上过。
少女看柔弱,但是她眼睛里烧着坚定的火光。
郗房星看到是尤清禾,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毕竟,她不久前在祠堂里吓得几乎丢了魂,这时候竟然敢一个人在这里,还这么清楚地呼唤她来交易。
变化还挺大,但她也没什么损失。
那么,只要她付得起报酬,不管她要做什么事,郗房星都能——替她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