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君差点吓晕过去。
她捂着嘴没出声。
人影透明,脸也看不清,而且看久了头就晕。
秦婉君呆住了。
真的召来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小像里传出一个声音。
“所求皆如愿。”
那个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对现在的她来说很好听。
真的是故事里那个香火娘娘?
秦婉君很害怕,但接下来怎么办?故事里说了,要付出等价的东西,就能换想要的。
她好像看见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就算这光有图谋,她也认了。
“娘娘,你要是真灵,我想求你治好我丈夫,他以前采药摔下山崖,瘫了好几年,求你让他再站起来,只要能治好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东西。”
秦婉君说完,心扑通扑通跳。
那个人影站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可。”
秦婉君眼中微动,难道她的苦日子有救了。
但她不知道要失去什么。
她擦了眼泪问:“我要付出什么?”
那个人影用手指点了一下,“等价。”
秦婉君不知道等价是什么,但知道没有白来的好事。
“我到底要拿什么换?我能知道我有多少吗?”
那个人影停了一下,“想知道代价,也要付出东西。”
秦婉君愣了。
问自己有多少东西也要付出?万一付完不够治病的怎么办?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得赌一把,她深吸一口气,“我愿意拿等价的东西,换我丈夫好起来。”
说完,人影散了,等了一会儿,她手心痒,上面浮出两个字:契成,然后字也没了。
秦婉君觉得像做梦,但小像和手心的热告诉她不是梦,她不知不觉把交易做成了?
郗房星的灵识回到自己那里。
陶宛溪让讲的那些故事开始管用了。
刚才那个叫秦婉君的,就是听了故事才来找她的,只要有人心里想着她,嘴里喊娘娘,够诚心,郗房星就能感觉到,就能过去现身。
这样挺好。
那些乱七八糟的请神法子,说不定招来什么孤魂野鬼,反而麻烦。
不是怕那些鬼,是没必要惹麻烦。
能省事就省事。
有个固定的名号省心多了。
等秦婉君还了愿,她就能收到一份功德。
一点一点攒,总能攒够心里的目标,功德多了,灵体就稳了,现在郗房星大概能管金陵城和城边上的地方,离得远就感觉不到了,那就错过香火,这是个麻烦事,得想想办法。
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厉害,短时间内管不到太远的地方,以前就她一个人那没办法。
现在有了陶宛溪这个帮手,方便多了。
不过离她的名号真正传开,应该不远了。
天快亮了。
秦婉君醒了,屋里就剩她一个。
这时院子里咚咚响,屋外有人。
秦婉君坐起来:“守诚,你干啥去?赵大哥,你们这是干啥?”
王守诚没回头。
赵大牛转过头:“弟妹醒了?守诚说家里没米了,他知道后山崖上的老药材在哪,说能卖钱,让我背他上去看看,就在山脚,不碍事。”
“采药?”秦婉君急了,“他那个身子能采药?”
王守诚回头,晨光照着他那张瘦脸。
“我是没事,小荷还在长身体,赵大哥肯帮忙,是人家好心,我就去看看,不往危险的地方走,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冲赵大牛使了个眼色,“大牛哥,拜托你了。”
“唉,兄弟,就帮你一次,显得我里外不是人了,先说好了,看在小荷的面子上。”
赵大牛叹了口气,推起板车出了院门。
“大牛哥,就到前边山口吧,你把我放在那片缓坡上,我自己慢慢挪过去看看,你就回去忙你的吧。”
“说好我背你上去看看,然后就回来的。”
“真不用。”王守诚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我其实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透口气,老憋在家里我心里难受。”
他把王守诚安顿好,靠着一块大石头坐着。
赵大牛说:“守诚,你可别想不开,我一会儿来接你,给你带包子。”
“嗯,麻烦大牛哥了。”王守诚点点头。
他看着前面,草很密,下面是个陡崖。
赵大牛走了几步,回头问:“守诚,你家小荷呢?她不是老想上山吗?今天咋没跟着?”
王守诚愣了一下:“让她去玩了,一早跑了,说去找隔壁村的小姐妹。”
赵大牛点点头走了。
王守诚动了动,小腿知觉少的可怜。
如果只是手坏了就好了,腿跟腰真的很重要,坏了手,他能行步,去干活时知识可以来弥补一下。
但这个几乎没有改变的可能了,花时间重修也是无用功。
而哪怕开的药都极优,也只能再往上提升一成而已。
他靠在石头上,风从山里悠悠吹过来,他觉得自己让别人过不上好日子,还不如早点跳了。
但死前也要留点金钱才对,他看中了不远处的药材,只是可惜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