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轻轻捏着那已经冒出的小狗耳,安抚说:“就这样吧,再继续下去哥就怕控制不住自己了。”
“哥……”沈来不听,低头用湿漉漉的双唇蹭着他,“继续吧好不好?”
“再继续就不是接吻了。”沈维扶了下眼镜,犹豫片刻后,一只手握住搭在大腿上的狗尾巴,身体往上颠了一下,“再继续就该是这个了。”
这段时间哪怕每晚都躺在一个床上,哪怕抱得再深,吻得再烈,谁都没曾主动邀请进行这一步,沈维不清楚沈来的想法,但他害怕沈来还不能完全接受他。
这次沈来意乱情迷中的询问让他不由想借此进行试探。
沈来坐直身子,沉默了许久。
沈维缓缓松开手中的尾巴,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你腿还疼吗?”沈来小声问。
沈维眼光隐隐闪动,唇角随之微微扬起,“恐怕还真要辛苦你受累了。”
沈来点头。
说归说,做归做,真受起累来,沈来几度维持不了身体的稳定,总是想半路逃跑,为了让他能有始有终,沈维抓住他的手别到身后,扯下枕边手机上的有线耳机绑在那两只手腕上。
“哥,我能、能坚持,你解……解开好不好?”沈来带着哭腔请求。
沈维摸着跨在自己腰间的大腿,暗暗提供帮助,含笑回答:“你太高估自己了。”
“沈!维……”
这时,在混乱的喘息与抽泣中,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是系统自带的铃声。
“你来电话了。”沈来提醒。
“能不能专心点。”沈维责备似的拍了下他的屁股,随后接通手机。
沈来本庆幸着可以休息会儿,可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顿时全身紧绷。
沈维点开了通话免提。
“明天就正月十五了,你带他回家过吧,我也有话和你们说。”
沈维瞥了眼正盯着这边看的身上人,对电话里简短回了一句:“知道了,挂了吧。”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挑逗地眯了眯眼,问:“刚才是紧张了吗?”
沈来:“……”
沈维两手压在沈来肩膀上,坐起身,这一动作使闭口不言的人难以忍受地发出一声闷哼。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摆出证据,说:“我都感受到了。”
沈来顶着红脸,死死咬着唇,还是不说话。
“那明天你想回去吗?”沈维又轻声问。
沈来:“……”
沈维顶了一下,催促:“说话。”
沈来抓住他的脖子稳定身形,回道:“都、都行。”
“还想认他吗?你不用顾虑那么多。”沈维的唇在眼前起伏的胸膛上一顿细吻,最终落在另一张微启的嘴唇上,盯着对方迷离的双眸,说:“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哥,如果你不想认那个老家伙当父亲,我也能是,只要你愿意认我就行。”
就着现在的姿势,渐渐情到浓处。
沈维一个翻身将人放倒在床,一瞬间无论是亲吻还是什么都深到了极点,他整副身体覆盖在上方,望着眼底已经神志不清的人,诉说着自己的内心:“我多希望与你亲近的所有身份全都是我。”
……
第二天沈维开车往家里赶,当然,该坐在副驾驶的人也在。
眼看还有十多分钟就到家了,沈来突然叫停要去上厕所。
下车后,沈来朝厕所的方向走去,然后一个拐弯绕到后面一块空地上,从衣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他将烟点燃放进嘴里,刚抽上两口,突然间指间一空,烟被人夺走了。
“不是上厕所么?”沈维说着把手中的烟扔到地上踩灭。
“我……”沈来支支吾吾的,像以前晚上偷吃甜点被他哥逮到一样,“我这是第一次抽。”
“真当我白和你待这么多天了?”沈维戳破他的谎言,感慨道:“行啊,是长大了,喝酒抽烟都会了。”
沈来不服气似的撇撇嘴,反驳说:“你不也抽吗?”
“我是有发愁的事才抽。”沈维回道。
沈来感觉自己占理后,声音都拔高了些,说:“那我也是有愁事才抽的!”
说完就与沈维默默的目光对视,沈来当即闭上嘴,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所以,你在愁什么?”沈维问。
“没什么,我随便一说。”沈来一狡辩,声音都变小了不少。
沈维面色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沈来的脑袋,问:“你还在担心回家的事对吗?”
被说中了,沈来低下头。
“他叫我带你回去,肯定是商量我和你之间的事。”沈维继续说,“不过放心,只要谈不拢,我就立刻带你离开,不和他过多纠缠。”
“嗯。”沈来点点头,拉住沈维的手,“那走吧。”
然而沈维没有动弹,伸出另一只手平摊在沈来面前。
沈来抬脸看着他,假装不懂:“什么啊?”
“烟。”沈维没打哑谜,直接说。
沈来不情不愿地把那盒烟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手里,然后他就眼看着自己的烟被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沈来不禁哼了一声。
“别再抽了。”沈维捏住他的下巴,往他唇角轻轻一啄,“否则就不好亲了。”
“那你也别抽了。”沈来提出要求。
沈维微微一笑,痛快答应:“好,以后咱们遇到愁事就换个方法缓解情绪。”
“换成什么?”沈来好奇问。
沈维低身附在他耳边悄声告知。
随着沈来将泛红的脸一撇,嘟囔地唤了一声“沈维”,然后批评说:“你越来越不是个好哥哥了。”
但这不就代表越来越是个好男朋友了?沈维暗自想道。
……
沈维并没有直接带沈来回父母家,而是先去了一家医院,就是沈来只在陈真发来的视频里见过,现实中毫无记忆却已经去了好多回的那家。
沈来跟在他后面到达地下二层,走进密室,看到了视频里的那张机械床,连接着一个很大的机器,有操作键盘还有显示屏。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来下意识后退。
沈维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机械床前,打开床尾处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什么东西。
他走回来,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沈来面前,“拿着。”
沈来疑惑地看着这把沉甸甸的斧头,犹豫着接了过去。
“去把它砸了吧。”沈维侧身让出视线,望向他操作了不知多少次的、能够消除记忆的机器。
沈来看看机器,又看看沈维,说:“这毕竟是立年哥家的东西,咱直接砸了不好吧?”
“我和他说了。”沈维回道,“而且他一直就想销毁这个东西,是我要用才……”
沈维止住话音,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
“对不起。”他说。
沈来走到他身旁,一手拍拍他的肩膀,一手拿着斧头指向前方,像所有事情都未曾发生过那样,很是开朗地笑道:“没事没事,等我把这破机器砸了,就都过去了。”
说完,沈来一步步向前走去,停到自己陌生又熟悉的机器前,举起斧头重重落下。
咣!咣!咣——!
一下接着一下。
每一下都使出了全力,起初只是因为机器的质量好,到后来好像砸的不是机器,而是一两年的煎熬、委屈和愤怒。
最后,铛地一声,斧头重重掉落在地,看着眼前被砸得稀巴烂的机器,沈来的泪唰地流了下来。
砸了,也就都过去了。
他喜欢他哥,他哥喜欢他,这是一直从来没有变过的,这也就够了。
.
刚走到停车场,他们就与刚下车的周立年打了个照面,便走了过去。
周立年的右脸上有一个极明显的巴掌印。
“你脸怎么了?”沈维问。
周立年面不改色,如实回答:“没事,瑞他姐给打的。”
沈来:“啊?”
要是何舒打何瑞倒是能理解,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打周立年。
这时,另一侧的车门开了,一个人脑袋探了出来,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下半边脸还戴着口罩,但沈来能确认这个人是何瑞。
“瑞——”
砰!
他的“哥”字还没有喊出来,那人就缩了回去,车门也被重重关上了。
沈来一脸迷茫,往常他瑞哥见到他可不是这样啊。
他只好向周立年确认:“那人是瑞哥吗?”
“……不是。”周立年回答。
沈维轻笑道:“你可真不会说谎。”
周立年“嗯”了一声,“是没有你会说谎。”
沈维:“……”
沈来:“……”
“所以瑞他怎么了?”沈维转移话题,“是因为之前潜规则的事?不是都解决了吗?”
周立年看看沈来,把沈维拉到一边。
得知事情大概后,沈维皱了下眉,“你研究那么长时间就是研究的这个?”
“我说了,这个对你我都会有益。”周立年表示对自己的研究产品很满意,“否则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会松口你和小来的事?”
沈维不敢相信地问:“你竟然用这种手段,你真的喜欢瑞吗?”
周立年笑了,他说:“我当然喜欢,喜欢到我必须得到他不可。”
“你真是有病。”沈维忍不住骂道。
周立年挑了挑眉,认真回复:“你沈总比我高尚?”
沈维注意到沈来正往他们这边张望,便撞开周立年的肩膀往回走。
“周立年!周立年!”
车里面响起着急又痛苦的喊声。
紧接着沈维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嗖地过去,不是别人,正是被喊的周立年。
周立年走到副驾驶处的车门前,催他们马上离开。
“走吧。”沈维识趣地揽过沈来往自己车那边走。
“车里面就是瑞哥吧?他怎么了?”沈来感觉不放心,回头又看了一眼,就看见周立年从车里抱出一个人飞快往楼里面跑,虽然那个人身上盖着一件大衣遮住了脸,但沈来能确认就是何瑞。
“瑞最近身体不好,周立年带他来医院检查。”沈维解释说,“他现在挺狼狈的,不想让我们看到。”
沈来理解又担心地点点头,不知道他瑞哥得的是什么病。
从医院离开后,他们的车就朝着父母家的方向驶去,根据刚才从周立年那里得知的消息,沈维八成猜到回去会面临什么问题了,他倒要看看他这个爹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