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门阀勾结,外敌再犯

晨光褪去,校场的喧嚣沉入黄土。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营,脚步杂乱地踩过夯实地皮。陈砚站在点将台边缘,目送最后一队人影消失在营门后,风卷起他粗布衣角,沙粒打在脸上。
他转身,走向主营帅帐。
帐内灯油未熄,案上摊着昨日新军名册。他坐下,取过木简,刀尖刻下“甲队三百七十二人,乙队一千八百零六人”。字迹刚硬,一笔一划如刀劈斧凿。
亲兵掀帘而入,双手递上一封密信。火漆封口,印着暗纹——是陆明远常用的标记。
陈砚拆信。
纸短字冷:“门阀与敌军密谋,欲里应外合,攻破边关。”
他盯着那行字,不动。
片刻后,手指收紧,将信纸攥成一团,扔进灯焰。火苗猛地一跳,黑灰浮起,旋即落下。
“传令。”他开口,声音比铁还硬,“封锁辕门,三班巡防加哨,斥候出营,边境线每两里一骑。召集值守参军,半个时辰内列名备勤。”
亲兵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他一人。灯芯噼啪炸响,光影在他脸上割出深痕。他起身走到墙边,掀开遮布,露出整幅边关地形图。山川、要道、屯点、隘口,全用朱砂标清。
他抽出短刀,在木简上刻下八个字:虚实结合,诱敌深入。
然后提笔,写下三条军令。
其一:斥候巡查频次翻倍,东岭至西谷一线不得断线;其二:各队主官即刻核查本部人员背景,凡来历不明、入营仓促者,暂押待审;其三:征调附近村落铁匠、石匠名册,三日内报至帅帐,预备征用。
他吹干墨迹,将令纸封入竹筒,命亲卫速送各部。
做完这些,他并未歇下。
重新坐回案前,望着地图发怔。远处山脊线如锯齿,割裂天际。昨夜万人齐吼的声音还在耳边——“寒门军,必将名震天下”。
现在,门阀来了。
勾结外敌,想在他刚立旗时,一棍打碎。
他冷笑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站起身,他从柜中取出半部兵法手稿。封面磨损,边角卷起。他指尖抚过封皮,像抚过旧日伤口。
“门阀,你们真当寒门军是软柿子?”
话落,他提笔蘸墨,在新纸上写下六个大字:反制计划·甲字一号。
封入铜管,系上红绳。
“等探报回来,立刻送往指定地点。”他对守在外帐的亲卫说,“不得经手第三人。”
亲卫接过铜管,抱拳退下。
帐内重归寂静。
灯影摇晃,映着他立于地图前的身影。他没动,像一尊铁铸的雕像。案上放着未收起的名册、写完的军令、空了的铜管。
远处营房传来鼾声,灶台冷了,整个边关主营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图上的北岭屯——那是粮道咽喉,也是最易被突破的缺口。
风从帐缝钻入,灯焰偏了一瞬。
他依旧站着,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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