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盛夏的毕业旅行七月底，江城的暑气蒸腾，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私奔”。为了这次旅行，两人瞒着双方父母，只说是去市图书馆闭关预习大学课程。实际上，他们早就规划好了路线，要去海边看一次日出，听一次海浪。到达海边时，正值黄昏。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咸湿的海风卷着细沙，吹乱了林语的长发。“给。”江妄不知从哪变出一顶草帽，扣在林语头上，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两人脱了鞋，踩在温热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夜幕降临，海边的游客渐渐散去。他们在离海不远的一处避风洼地，学着网上的教程，用捡来的浮木生起了一堆篝火。火光跳动，映照着两张年轻而生动的脸庞。“林语。”江妄忽然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丝绒盒子，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神秘。林语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什么？”“打开看看。”江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林语颤抖着手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躺着的不是昂贵的钻戒，而是一条手工编织的银链，吊坠是一枚打磨得极薄的银质贝壳，内圈刻着极其微小的字母——“J&L”。“这是我自己做的。”江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知道现在买不起那种大克拉的钻戒，但我又不想让你手上空着。这个银贝壳是我找了学校金工社团的学长教我的，磨了好几个晚上才成型。”他拿过项链，绕过林语的后颈，笨拙却认真地帮她扣好。冰凉的银饰贴着温热的肌肤，却烫得林语眼眶发热。“林语，我现在确实没什么钱，但我有力气，也有脑子。”江妄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上了大学，我会去兼职，去拿奖学金。等攒够了钱，我一定给你买一对最好的对戒，把这条银链换下来。到时候，我要当着全校人的面，再给你戴一次。”海风呼啸，篝火噼啪作响。林语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眼底倒映的火光和自己的影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要换。”她哽咽着说，“这个我很喜欢，是你亲手做的，比什么都珍贵。”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递给江妄。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曜石手绳，编织手法同样稚嫩，却结结实实。“这是我编的。”林语红着眼眶笑，“我也承诺你，大学四年，不管有多少诱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开。”江妄看着那块曜石，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伸手将林语拉进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重叠。海浪拍打着沙滩，像是大自然的掌声。在这个盛夏的夜晚，没有昂贵的钻石，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两颗赤诚的心，和关于未来的坚定誓言。江妄低头，在火光中吻住了林语的唇。这个吻带着海盐的味道，带着篝火的温度，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深情。“林语，我们说好了。”“嗯，说好了。”“谁先放手谁是狗。”“好，谁先放手谁是狗。”火光渐弱，星光渐亮。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个海边的夜晚，紧紧系在了一起，至死不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