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启程北京的绿皮火车八月底的火车站，人潮汹涌，热浪滚滚。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红色的车次信息，广播里机械的女声不断催促着旅客进站。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水和离别的味道。“跟紧我，别松手。”江妄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手提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一手死死扣住林语的手腕，像只护崽的狼，替她挡开了周围推搡的人群。他们坐的是一趟过路的绿皮火车，硬座。这是两人特意选的。卧铺票早就售罄，而且江妄说，想和她一起体验一次这种“慢时光”，就像他们走过的这三年，虽然慢，虽然挤，但每一步都算数。找到车厢，挤进去，找到座位。狭窄的过道里堆满了大包小包，座位是那种深绿色的皮质硬座，有些陈旧，散发着一股岁月的味道。江妄先把林语的包放好，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然后费力地将两个大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自己才在她旁边坐下。“累不累？”江妄掏出纸巾，细心地帮林语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累。”林语摇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站台和送行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终于要走了。”火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哐当哐当”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离别的序曲，又像是在敲击着通往未来的大门。随着火车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变成广阔的田野。车厢里很吵，有打牌的大叔，有哭闹的小孩，有大声打电话的生意人。江妄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林语，又拿出一副耳机，分给她一只。耳机里流淌出那首他们都很喜欢的歌，轻柔的旋律瞬间隔绝了周围的喧嚣。“怕吗？”江妄忽然问。林语转过头，看着他被车窗外的阳光照得有些模糊的侧脸：“怕什么？”“怕北京太大，怕大学太难，怕……”江妄顿了顿，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怕我们会变。”林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伸出手，穿过两人中间的扶手缝隙，主动握住了江妄放在膝盖上的手。江妄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温热。十指紧扣。“不怕。”林语坚定地说，“只要你在，我就不怕。北京再大，也就是个地图上的点；大学再难，也就是几本书的事。至于我们会不会变……”她举起两人紧握的手，在昏黄的车厢灯光下晃了晃。“江妄，你忘了我们在海边说的话了吗？谁先放手谁是狗。”江妄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最后一丝不安烟消云散。他反手将林语的手握得更紧，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行，那我这辈子是当定这条狗了。”林语被他的歪理逗笑了，轻轻锤了他一下。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穿过隧道，穿过桥梁，穿过无数个不知名的小站。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这是一趟充满未知的旅程。前方是繁华的帝都，是高手如云的顶尖学府，是充满挑战的大学生活。但只要十指紧扣，只要身边是你。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未来风雨兼程。我们也无所畏惧。“睡会儿吧。”江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林语能靠得更舒服些，“到了我叫你。”林语依言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耳边是火车的轰鸣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梦里，是北京的红墙绿瓦，是未名湖的波光粼粼，是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样子。未来，你好。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