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元宵灯会的掌心温度正月十五，北京的年味似乎才刚刚散去，却又被一场盛大的花灯会重新点燃。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恰逢元宵佳节。虽然春寒料峭，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人们逛灯会的热情。什刹海畔，早已是人山人海，火树银花，流光溢彩。林语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江妄送的那条银灰色围巾，整个人裹得像个软糯的团子。“江妄，快看那个！好大的锦鲤灯！”林语兴奋地指着湖面上漂浮的一盏巨型花灯，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漫天的灯火。江妄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体内侧，隔绝了外围拥挤的人潮。“看见了。”他低头看着她兴奋侧脸，嘴角噙着笑，“小心点，别被挤到了。”“知道啦，我有你这座大山挡着呢。”林语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人群比想象中还要拥挤。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旁人。江妄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像是一堵移动的墙，替林语挡住了所有的推搡和碰撞。路过一个卖手工花灯的小摊时，林语停下了脚步。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荷花灯、走马灯、生肖灯……琳琅满目，在夜色中摇曳生姿。林语的目光在一只做工精致的兔子灯上停留了许久。那是一只用竹篾扎骨架、糊上红纸的兔子灯，两只长耳朵竖得高高的，肚子里点着一根红蜡烛，透过红纸透出暖融融的光，憨态可掬。“喜欢？”江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嗯，小时候过年，爷爷总给我做这种兔子灯。”林语眼神里透着一丝怀念，“后来长大了，就很少见到了。”江妄没说话，松开她的手，走上前去。“老板，这只兔子灯，我要了。”他付了钱，接过那只兔子灯，转身走回林语面前。“给。”他将兔子灯的提杆递到她手里。林语惊喜地接过：“送给我的？”“嗯。”江妄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虽然我不是你爷爷，做不出那么好的手艺，但这只兔子，也能陪你过个节。”林语提着兔子灯，暖黄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柔。“我很喜欢。”她晃了晃手里的灯，“谢谢江大侠。”“谢我就不必了。”江妄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待会儿回宿舍，请我吃元宵就行。”“好啊，食堂今晚有黑芝麻馅的！”两人提着兔子灯，继续沿着湖边漫步。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波光粼粼，如梦似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手中这盏温暖的兔子灯。走到一处挂满谜语的灯廊下，人稍微少了一些。江妄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林语，过来。”“干嘛？”林语提着灯走过去。“合影。”江妄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纪念一下我们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元宵节。”林语连忙整理了一下围巾，把兔子灯举在两人中间。“一、二、三……”“茄子！”咔嚓一声。画面定格。照片里，背景是漫天绚烂的花灯和深邃的夜空。江妄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神情清冷俊朗，目光却温柔地看向镜头。林语靠在他身侧，脸颊微红，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提着那盏红彤彤的兔子灯。灯光映在两人的瞳孔里，像是盛满了星河。“拍得真好。”林语凑过去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江妄，你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那是，也不看看模特是谁。”江妄收起手机，顺势牵起她没拿灯的那只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掌心温度透过手套传导过来，暖得人心颤。“走吧，送你回宿舍。”“嗯。”两人并肩走在灯火阑珊处。身后的兔子灯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洒下一路温暖的光晕。有灯，有人，有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个愿意陪她在拥挤人潮中，护她周全，陪她傻笑的少年。这一年的元宵，注定会成为她记忆里，最温暖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