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源县金家正殿,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李家现任家主李奎带着嫡女李静傲然立在大殿中央,一身筑基中期的磅礴灵气肆意散开,恐怖的威压压得满殿金家长老纷纷佝偻脊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都忘不了数十年前的往事,彼时李家遭遇强敌围剿,全族濒临覆灭,走投无路的李奎跪在金家大门前痛哭哀求,是金家前任族长金鹏心善出手,倾尽家族资源与人脉救下李家,还定下两家婚约,许诺世代庇护李家。可如今李家攀附上了顶尖宗门,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今日上门,就是要当众撕毁婚约,狠狠践踏没落金家仅存的尊严。
“今日我登门,只为斩断金李两族婚约,从此两家再无半点瓜葛。”李奎负手而立,眉眼间满是傲慢冷漠,早已没了当年半分谦卑感恩的模样。
一旁白衣胜雪的李静,眉宇间裹挟着化不开的刻薄与优越感。她身负罕见的玄冰灵体,天资冠绝整个丰源县,就在三天前,西大陆第二宗门圣灵宗的化神长老途经此地,一眼看中她的绝佳修行天赋,破格将她收为亲传弟子。一跃成为大宗门亲传弟子后,李静早已不将世俗小城的家族放在眼里,更打心底里鄙夷那个被全城嘲讽了十六年的金家废少 ——金霸天。
大殿阴冷的角落,十六岁的金霸天缓缓抬起头颅。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坚毅,一双漆黑的眼眸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沉敛。五年前,身为金家支柱的父亲外出历练离奇失踪,金家瞬间失去靠山,曾经的四大家族之首迅速衰败,日渐没落。压垮他的不止家族的衰败,还有自幼被宗族检测出来的残缺丹田,所有人都判定他天生灵根报废,终生无法引气入体踏上修仙路。
整整十六年,同族子弟的排挤嘲讽、街头百姓的指指点点、世家同辈的轻视羞辱,昔日风光的金家少族长,活成了整个丰源县最大的笑话。可没人知晓,他从不是天生废脉,丹田之所以无法修行,是他那位来自仙界仙王嫡女的母亲,当年为躲避仙界追杀,忍痛亲手封印了他的逆天仙王血脉,用废人的假象护住他的性命,这件惊天秘事,世间唯有逝去的母亲一人知晓。
“金霸天,你丹田残缺注定一辈子无法修行,没落的金家早已配不上如今的我。”李静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每一句话都极尽羞辱,“就算你失踪的父亲此刻站在这里,也承受不住我师父随手一击,这婚约,你不配,金家更不配!”
尖锐刻薄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之中,一众长老气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满心屈辱却碍于修为差距只能默默隐忍。金霸天挺直脊背,如寒冬里不肯弯折的青竹,眼底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只有一片刺骨寒凉。
“想要退婚,何须用这般羞辱人的方式?这婚约是你们当年跪地求来的,今日,该是我金霸天休了你!”
一句话瞬间逆转局面,原本等着金霸天卑微求饶的众人全都愣住,李静脸上的傲慢笑容瞬间僵住,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李奎勃然大怒,身形一闪便冲到金霸天面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少年的脖颈,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不知好歹的废物,今日若不交出婚书,我便当场掐死你,让金家永远沦为全城笑柄!”
金霸天死死咬紧牙关,哪怕面色涨红呼吸困难,眼底依旧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刻骨的恨意与不屈的傲骨,将今日所有屈辱牢牢刻在心底。修为悬殊之下,大长老只能含泪拿出婚书,斩断两家维系多年的羁绊。
“把我母亲留下的传家玉佩还给我。”金霸天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开口。
李静满脸嫌恶地扯下颈间温润的玉佩,随手狠狠摔落在布满尘土的地面,随后便跟着李奎嚣张离去。金霸天弯腰捡起玉佩仔细擦拭干净,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玉佩缓缓涌入沉寂多年的丹田。
这些年旁人日夜打坐修炼灵气,受尽冷眼的他从没有认命,日复一日锤炼肉身筋骨,硬生生练出远超凡俗的强悍体魄,默默等待逆天翻盘的时机。今日当众受辱,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逆袭的执念。
“诸位长老,我要前往玄天宗拜师修行。”
大长老连连劝阻,玄天宗入门最低门槛便是练气一层,以他丹田残缺的资质,入宗也只能做底层杂役,最终会被考核驱逐再度受辱。可金霸天逆天改命的决心无比坚定,大长老最终心软,将家族仅剩的两个宗门举荐名额分出一个给他,另一个名额留给金家天赋最高、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挚友金龙天。
掌心的玉佩越来越滚烫,被封印十六年的丹田桎梏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金霸天抬眼望向苍穹,在心底立下铮铮誓言:今日所有轻视、羞辱、嘲讽我的人,他日我定登临九天之巅,以无上修为洗刷所有屈辱,狠狠碾压所有看不起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