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别

子时三刻,太后回宫,成溪和顾程回了鹏王府商议着对策。两人仔细看着大圣地图,都神色凝重。顾程道:“殿下,距离圣京最近的驻军大营在凤阳城,凤阳在圣京西侧,距离圣京只有四日距离,只是东门出城需要绕路,五日可达。凤阳有驻军十万,统帅将军谭万山。我们若能调动此十万大军,圣京之危可解。”成溪点头道:“就去凤阳。”顾程道:“我随殿下一起去。”成溪点点头。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顾程知道形势危急,心事重重,成溪却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在顾程身边笑着打趣道:“大人不必愁眉苦脸,大不了那皇位让给三哥坐,我做个闲散王爷,能日日陪在大人身边不也蛮好?”顾程皱眉问:“殿下,之前不是说过,意在大位么?”成溪道:“我那时,不过为了护住凌儿,如今她已是大溪长公主,背后有整个溪国,还有二哥相护,日后必能称心如意。我以后只需专心陪大人便好。”顾程会心一笑,吻上成溪额头道:“殿下说的是。”
次日,顾程让无面人给陈旗传了信,以后暗卫有任何消息,偷偷传至明玉台,陈旗大喜。入了夜,东门守将周云偷偷派人把两件城门官兵穿的军装送去明玉台。顾程和成溪收拾了行囊,换上守城官兵的衣服,准备出发。两人刚刚换好衣服,瑶儿从门口急匆匆敲门。成溪道:“进来。”瑶儿进了屋,急切道:“出事了,刚得到的消息,今日戌时,锦王率王府守卫与围困的禁军起了冲突,双方互有死伤,锦王身中两刀,已退回王府,如今生死未卜。”顾程和成溪听完,都大惊失色。成溪怒声道:“成冉好大的胆子。”顾程皱眉道:“事已至此,恐怕宇王已无退路,只怕他要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两人正说着,门口又跑来一人,气喘吁吁,正是林管家。成溪问:“怎么了?”林管家道:“宇王已到了门口,要见殿下。”
顾程和成溪又是一惊。成溪道:“快带去偏厅。”两人来不及细想,赶紧又换上原来的衣服,出去迎。走到回廊的时候,成溪眼珠一转,一把拉住顾程,伸手把顾程衣领拽开。顾程大惊,道:“殿下,这是?”成溪道:“既然你我之情,世人皆知,不如就干脆把这传言坐实……”
成冉入了偏厅,等了片刻,听见门口有脚步声,随即传来成溪的抱怨声:“这三哥,真会挑时候,我们事正办到一半,他便来了。”之后便是顾程的声音,“殿下,万不可再讲,别让宇王殿下笑话。”
殿门推开,成溪和顾程进了屋。成冉抬头一看,成溪头发明显凌乱,额头有汗,脖颈处有吻痕。而顾程的衣领和袖子处,有不少褶子,似是刚被蹂躏过。成冉心里发笑,面上却未露。
三人行了礼,成溪皱眉问:“三哥这个时辰来我王府作甚?”成冉本来的一套说辞,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便笑着道:“近日城中有贼人作祟,为兄担心你,过来看看。没想到顾大人也在。”成溪露出一贯的流氓表情,道:“他是我的人,不在这里,在哪里?”成冉看看顾程道:“看来近日暗卫府公务不忙。”顾程恭敬行礼道:“殿下,臣前些日子得了太后旨意,要臣伺候好鹏王殿下,暗卫府的公务,臣已交待给了手下。”成冉之前确实听说太后过问了鹏王殿下与顾程之事,便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成溪此时一脸不耐烦道:“看也看过了,没别的事,三哥便走罢,我与顾大人还有事。”成冉便笑着起身告辞。成冉出了府,对着门口禁军吩咐道,“务必盯紧,任何人不许出入。”
成冉一走,成溪赶紧拉起顾程欲去寝殿换衣服。可顾程却拉住成溪的手道:“殿下,我不能走。”成溪皱眉问:“你说什么?”顾程道:“宇王殿下已起疑心,若他下次再来,见不到你我,必强行搜府,若是万一发现密道,无面人恐被围剿。我留下,至少还能应付一时。”此时门口瑶儿正好听见,便推门进屋道:“殿下,顾大人说的有道理。闻一甚善模仿人声,他可模仿殿下声音,加上顾大人在,或可瞒天过海。”成溪斩钉截铁道:“不行。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不放心。”说着,手指向顾程。顾程伸手握住成溪的手,道:“殿下,这是最好的办法,况且只要我在,城内暗卫皆听我调令,万一对峙,我圣京内还有隐藏数千暗卫,或有一搏。”成溪自然不同意,还要说什么,顾程却当着瑶儿的面,一把拉着成溪入怀,在成溪耳边,似撒娇又似恳求地柔声说了一句:“殿下,听臣这一回好么?”成溪本欲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想了片刻,眼眸深邃,道:“你若有事,我必生死相随。”顾程笑着道:“臣知道。”顾程在耳边低声道:“殿下到了凤阳,去万盛酒楼找周博,凤阳暗卫皆可凭殿下调遣。”成溪问:“不用腰牌或暗语么?”顾程轻声道:“此人乃我亲信,他知你我关系,也见过殿下,无需凭证。”成溪有点得意地问:“你的手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顾程摇摇头,脸色发红,道:“只几个亲信知晓。”
片刻后,成溪和瑶儿换好官兵衣服,从密道去往明玉台。顾程送到铁门门口,望着成溪背影,露出淡淡笑意。可当成溪与瑶儿沿着甬道越走越远,几不可见的时候,顾程眼里却闪着光。
成溪和瑶儿从明玉台出来,骑了一匹马,乘着夜色,赶往东城门。东门守将周云安排好的兵士,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二人喜出望外。二人在子时悄悄出了城,骑马赶往凤阳城……
成溪走后,闻一便换上了成溪的衣服,住进了成溪寝殿,顾程自然也住在一起。平日只有林管家和无名可以进屋伺候,其余下人都不得入内。
一路无话,成溪与瑶儿在五日后午时,赶到了凤阳。成溪先去万盛酒楼,瑶儿去联络陈内无面人。这洛城不大,万盛酒楼就在城中最繁华的落凤大街上,门脸很大,生意做的也好。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轻易找到。成溪到了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食客,露出笑意,没想到这暗卫的铺子还真的做生意。瞬间来了兴致,迈步进了门,一进门,成溪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的装修竟与明玉台很像。成溪找了个窗口位置,刚坐下,小二笑脸盈盈小跑着过来,道:“客官吉祥,您要点什么?”成溪问:“你家有什么特色菜?”小二道:“我家的桂花鸭最有名,客官点一只么?”成溪瞪着眼道:“桂花鸭?那肉羹汤也有名么?”小二笑着道:“看来客官来过,这两道都是我店卖的最好的菜。”成溪心说,还真是抄我明玉台,连菜名都一模一样。两人正说着,另一个小二跑来,恭敬地行了礼道:“我家主人请贵客到二楼包间。”成溪便起身,跟着那小二去了二楼。片刻之后,万盛酒楼便挂出,客已满牌子。
小二把成溪让进了二楼最里侧的一个包间。成溪一进屋,又是一惊,这包间居然也是和明玉台包间摆设一般无二。瞬间皱起眉头。此时,一个三十左右的矮胖男人,起身迎到门口,到了成溪身前,扑通跪倒,道:“参见鹏王殿下。”成溪低头看看,问:“你是周博?”那人点头。成溪道:“起来吧。”那人起身,成溪仔细看看,确实见过此人。此人曾和顾程与成溪一起去过柳州探案。周博把成溪让在主座,恭敬站于身前,轻声问:“殿下?我们大人来了么?”成溪道:“圣京出事了,你们大人让我来找你的。”
成溪把圣京之事告诉了周博,周博也是大惊,问:“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成溪道:“速查凤阳驻军统帅谭万山的家世背景。我明日去驻军大营。”周博道:“殿下,若说谭将军,下官略知一二,他是凤阳人士,乃是孤儿,并无家势,从军二十余载,靠着军功,一路从低等兵士一直升到如今的驻军统帅,在军中威望颇高。”成溪问:“可知他在朝中与谁关系甚密?”周博道:“那倒未曾听说。”
成溪点点头,道:“好吧,我今日暂住你这,明日我去驻军大营,我还有个丫头,晚点来找我。”周博道:“殿下,对面的落凤客栈也是我暗卫铺子,请殿下随我来。”成溪点点头,问:“你这酒楼怎么与明玉台如此之像?”周博不好意思道:“属下本不太善于经营酒楼,也不懂装修,只好抄袭了明玉台。没想到这酒楼一开起来,竟然生意甚好,如今收入已经超过隐伏暗卫每年的拨银。”成溪一脸得意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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