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成溪带着瑶儿,去往凤阳驻军大营。到了大营前,成溪表明身份,门口的兵士吓了一跳,飞奔着跑进大营。片刻之后一个四十左右,面色白皙,书生模样身着长袍的男人从营内快步迎了出来。到了门口,看着成溪,并未行礼,而是微微皱眉道:“您是鹏王殿下?”成溪也皱皱眉,道:“怎么,我看起来不像?”那人道:“末将未见过殿下,只是若是殿下巡查军务,应该事先通知,如今阁下仅带着一位婢女前来我大营,说自己是鹏王殿下,请问阁下有何凭证?”瑶儿气的够呛,上前怒声道:“你也真是大胆,敢怀疑我们殿下身份。”成溪挥挥手,让瑶儿退在一边,问:“你就是谭万山?”那人道:“正是。”成溪淡笑着道:“你倒也不太像。”随即伸手从怀里取出太后旨意,正色道:“谭万山接旨。”说完,把懿旨递给谭万山。
谭万山看过懿旨,神色立改,直接跪倒,恭敬行礼,道:“下官刚刚无礼,还望殿下见谅。”成溪道:“恩,有点防备之心倒也正常。”
成溪随着谭万山入了帐,坐在营帐正中,道:“谭将军,本王也不和你客套,如今圣京危急,皇城被困,父皇情况不得而知,京畿营已被三哥所控,本王要你带十万兵士,随本王去圣京救驾。”谭万山恭敬行礼道:“殿下,可有虎符?。”成溪道:“父皇病重,虎符何在,连太后也不知,本王自然没有。”谭万山道:“若是如此,恕下官无法调兵。”成溪瞪眼道:“你说什么?”谭万山道:“殿下,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这十万兵马只凭虎符可调遣,如今殿下只有太后懿旨,并无虎符,下官万不敢擅自调兵。”成溪道:“你要抗旨?”谭万山面色不改,道:“殿下,这规矩是先祖皇帝所定,大军调遣,只凭虎符。就是今日殿下拿着圣旨前来,若无虎符,末将都无法调兵。”成溪一脸怒气吼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父皇性命危在旦夕,圣京之危,急需你这十万将士解救。”谭万山表情淡然道:“殿下,臣从不参与党争,更不参与夺嫡,臣只知做好驻军统帅本分,若无虎符,臣绝不会调兵。”
成溪此时气的已经脸色发绿,点点头道:“好,谭万山,你给本王记住。”说着起身就走,身后跟着同样怒色的瑶儿。谭万山在成溪身后,淡淡道:“恭送殿下。”
可成溪还未走出营帐,一个小兵急匆匆跑进来,道:“将军,有个女子求见。”成溪皱皱眉,脚步没停,出了营帐,却在营帐门口,看见了宛如。
宛如一身黑衣,利落打扮,发髻高挽,更显英气干练。成溪惊道:“宛如小姐怎么来了?”宛如见到成溪也是一惊,随即上前行礼,道:“听说鹏王府被围,殿下如何出的城?”成溪道:“本王自有妙计。”宛如轻声问:“殿下可是来搬救兵?”成溪叹气道:“里面那位是个榆木脑袋,本王搬不动。”宛如淡淡一笑,道:“那殿下不妨随我再去一次。”
谭万山坐在营中,兵士带着宛如走进营帐,成溪与瑶儿也跟在宛如身后。谭万山看着三人进来,皱皱眉,起身朝着成溪行礼道:“殿下这是?”成溪道:“我只是来看看热闹。”这时,宛如上前行礼道:“丁宛如见过谭将军。”谭万山问:“你是何人?”宛如笑着道:“家父乃是丁云。”谭万山闻言,立即起身,回礼道:“末将素来仰慕国公,只是未曾有幸得见,今日小姐前来所为何事?”宛如收了笑意,严肃道:“谭万山接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枣红色虎形玉雕,正是大圣虎符。谭万山惊讶不已,接过虎符仔细看了片刻,随即跪倒在地。宛如道:“如今皇城被围,京畿营5万精兵皆被三皇子所控,陛下令将军速速派兵围剿,以解圣京之危。”谭万山恭敬道:“是,末将接旨。”成溪此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成溪瑶儿与宛如三人,便留在大营,谭万山紧急准备调兵事宜,装备物资,清点兵士。成溪问宛如,如何得的虎符,又如何出的城。宛如道:“虎符一事,恕小女无法相告,不过北门守城将领王敢乃是家父弟子,小女从北门出城,翻过两座高山,急行了四日,才到了凤阳。”成溪敬佩点点头,心里猜到,应是父皇觉察到自己身体大不如前,为防万一,提前把虎符交予了镇国公。
次日一早,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凤阳向圣京出发。
圣京这边,第三日傍晚便有兵士上报成冉,说凤阳方向有大军向圣京挺进。成冉大惊,左思右想,大军只有虎符可调遣,可是如今雍帝与太后被困宫中,成锦重伤,成许远在溪国,唯一有可能带虎符调兵的只有成溪,可成溪亦困在府中,又怎能调动数百里之外的大军。成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再探探鹏王府。
顾程这边也已得到无面人传信,说是十万大军不日可抵圣京,欣喜万分。顾程刚用过晚膳,在书房喝茶,一人飞快跑到房门口,也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正是无名。顾程问:“怎么了?”无名道:“有一队兵士从皇城方向过来了,片刻可达王府。”顾程吓了一跳,思索片刻,跟无名耳语几句,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去往寝殿。
片刻之后,成冉带人到了鹏王府门口。林管家笑着迎出来,道:“宇王殿下稍候,小人去通报。”成冉却一把拉住林管家道:“不必了。”说着带着四个手下,迈步直接往里走。林管家大惊失色道:“不可不可,我家殿下已睡下,不便见客啊。”成冉根本不理,一挥手,一个手下拉开林管家,几人直接往里闯。
几人到了寝殿门口,还未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了两人缠绵之声,顾程声音低沉道:“殿下慢点。”成溪声音却喊道:“本王就是这么霸道……”门口的几人听见如此不雅之声,不由得停了脚步。成冉皱着眉,敲敲门,身后几个手下都难掩笑意。此时成溪声音在屋里高声喊着:“不是告诉过你们,本王销魂的时候,你们不许打扰。滚!”成冉没回答,又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顾程只穿着亵衣,满头大汗的把殿门推开一个小缝,探出个头,问:“怎么了?”殿门一开,一股明显的催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成冉闻着这味道,又看看顾程的样子,也是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下。顾程面色立红,满脸惊讶道:“宇王殿下?您……来了……怎么没通报。”此时成溪声音在内室喊道:“无论是谁,让他滚,你给我回来。”成冉道:“本王来看看四弟。他可还好?”顾程低着头,一脸窘迫道:“鹏王殿下一切都好,只是此刻……未着衣物,实在不便见客。”成冉一脸鄙夷神情,嘲笑道:“哎,当初我问大人是否愿意入我门下,大人婉拒,本王还以为大人有何宏图大志,原来是志在于此。”顾程满面通红,说不出一个字。成冉故意抬高声音道:“四弟一惯欲求无度,实在难为顾大人了。既如此,本王先走了,二位继续。”说完,转身笑着往外走,四个手下带着笑意,跟在身后。顾程恭敬道:“恭送殿下。”话音未落,又响起成溪的声音,喊着:“你给本王回来,本王火还没消呢。”
片刻之后,林管家回报说,成冉已经带人离府,顾程总算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正要从寝殿推门而出,身后闻一喊着:“大人,且慢。”顾程回头,问:“怎么了?”闻一道:“太后传了信。说是陛下病情加重,今天吐了血,恐怕撑不了一两日了。”顾程下了一跳,眉头紧锁,轻声道:“没想到陛下病情恶化这么快。”
闻一道:“大人,小人略通医理,若是普通风寒,不至于昏迷吐血。陛下莫不是中毒了?”顾程思索片刻,想起来一件事。顾程之前中毒一直昏迷时候,十七夜给他服了不少解毒的药。十七夜曾和他说过,此后五年之内,他都百毒不侵,他的血亦可解毒。顾程道:“快给太后传信,我要进宫一趟,为陛下解毒。”闻一点头,转身去往密道。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道声:“大人。”顾程听出是无名,便道:“进来把。”无名进了屋,行礼道:“若大人要进宫,我陪大人一起。”顾程道:“不可,宫里太过凶险,你留下守着王府吧。”无名道:“大人,我曾在殿前司任职,对宫内禁军布防情况十分了解,我去可帮大人躲过禁军巡视。”顾程觉得无名所言有理,便点头道:“好吧。”
次日太后回传了消息:“今夜子时三刻,东华门。”顾程大喜,和无名二人换上了黑衣,准备入宫。到了子时,两人从明玉台出发,去往东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