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救

东华门门口两个守城的兵士交给二人两件禁军衣服,二人换了衣服,跟着兵士进了皇城。无名对禁军巡查时间很熟悉,两人藏于一处无人偏殿,等丑时巡查的官兵巡视走后,才出了殿,悄悄去往永安宫。到了永安宫门口就看见卫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焦急四处张望,卫公公看见顾程,才露出喜色。两人进了殿,参见太后。
太后让两人免礼,皱眉问顾程:“顾大人传信说给陛下解毒,大人怎么知陛下中了毒?”顾程恭敬答:“臣也不确定,不过之前臣中过剧毒,服过不少解毒的药,所以臣的血亦可解毒,臣觉得不妨一试。”太后点点头,觉得顾程说的有些道理。此时,卫公公道:“太后,如今陛下寝殿门口围了不少禁军,顾大人这身材,若是换上太监衣服,实在太过显眼,恐怕难以蒙混过关。”太后笑着道:“无妨,让他俩就穿禁军衣服就可,我们带着那个过去。”
片刻之后,太后带着几个公公,去往雍帝寝殿。顾程和无名穿着禁军衣服,抬着一个木箱,跟在太后身后。夜色正浓,顾程和无名一身禁军黑衣,又刻意涂黑了脸,着实难以看清容貌。
太后一行人刚到寝殿门口,敬妃带着一个婢女正好从寝殿出门,见了太后,赶紧行礼。随即发现了太后身后两人抬着的木箱,一脸疑惑道:“太后这是?”太后淡笑着问:“陛下身体如何了?”敬妃露出一脸担忧神情,道:“哎,还是毫无起色。”太后道:“哀家刚刚梦中梦见了大罗金仙,他说陛下的病,只需将夜明珠放在寝殿四个方位一夜,便可痊愈,哀家这不就把寿康宫内最好的夜明珠都搬来了。”敬妃皱眉看着木箱,道:“夜明珠可治病?倒是未曾听闻。”太后知道敬妃怀疑,就对着卫公公道:“打开。”卫公公过去打开了木箱,木箱内盛着大大小小数十颗夜明珠,在这夜色中,熠熠生辉。敬妃看完,一脸无奈道:“此法真能有效?”太后怒声道:“哀家梦中仙人所授之法,怎么敬妃不信?”敬妃自然是不信,可宫中人皆知太后向来最信鬼神之说,谁若是对神灵不敬,太后绝不姑息。敬妃心里无奈笑一下,道:“既如此,就抬进去吧。”说着朝着殿门口守卫兵士轻轻点点头。
太后道:“你陪哀家一起,正好帮哀家一起摆放夜明珠。”敬妃此时已经忙了一整天,实在疲累,又对太后那一套鬼神之说,鄙夷不已,便行礼道:“臣妾这几日日夜不休照顾陛下,这几日身子实在扛不住,请太后恕罪,臣妾先行退下了。”说完,头也不回,带着婢女快步离开,身后的太后露出笑意。
太后带着卫公公和顾程无名进了殿,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口。此时寝殿内只有王公公在,看见太后,赶紧过来行礼。太后问:“陛下怎么样了?”王公公眼里含着泪道:“一直不见起色,今夜又吐了血。”太后皱眉看看顾程。顾程无名放下木箱,走到近前。此时殿内灯火正盛,王公公仔细看了看,惊道:“顾大人?”顾程赶紧示意王公公莫要出声,随即道:“请公公取碗来。”
王公公取了碗,顾程取出苍龙,在手腕处划了一道口子,放了半碗血,告诉王公公,“速给陛下服下。”王公公和卫公公两人便一起动手,扶起雍帝,用软管一点点给雍帝灌进喉咙服下。
约过了一刻钟,雍帝竟真的睁开了眼。一直守在床前的王公公,赶紧轻声道:“陛下醒了。”太后和顾程赶紧过来床边。太后怒声道:“他们好大的胆子,真的敢给陛下下毒!”雍帝看着太后,道:“母后怎么来了?朕这是病了几天?”太后便把这几日发生之事,简单告诉了雍帝。雍帝也是震怒,欲下令严查下毒之人。顾程道:“陛下,万勿冲动,如今禁军已被静妃一党所掌。若是他们发现陛下已醒,恐怕会一不作二不休,直接……”顾程没敢说出“弑君”两字,但是雍帝自然也知其意。此时太后道:“如今溪儿带着大军不日可抵圣京,我们再等几日便可。”顾程道:“只怕成冉拿陛下性命相要挟。又或者提前动手,先夺大位。”雍帝此时道:“不怕,去取来。”说着看向王公公。王公公点头,起身在雍帝御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道旨意。雍帝道:“给顾大人。”顾程接过一看,那竟是一道传位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统御四方,励精图治,治大圣数十载,国定民安,无愧先祖。然天命有常,春秋渐高,为固国本,以安社稷,今遵祖制,传位于四皇子成溪,继大圣皇帝之位。尔其遵循祖训,勤政爱民,兴我大圣,共襄盛世。
顾程看着这道圣旨,眼里闪着光,道:“陛下早拟了这传位旨意?”雍帝点头道:“若是朕真遭毒手,顾大人便拿此旨意,讨伐成冉那不孝子。”顾程点了点头,道:“臣遵旨。”心里说,原来陛下心中,最疼爱的还是成溪。雍帝又看向太后道:“母后,倘若朕遭毒手,母后如何自保?”雍帝与太后虽不是亲生母子,可毕竟还有数十年养育之恩,雍帝心里还是担心太后。太后此刻也含着泪,握着雍帝的手道:“放心吧,哀家自有办法。”
此时无名皱眉道,“快到寅时了。”太后道:“寅时东华门换防,顾大人该走了。”雍帝道:“你们带着圣旨快走。”顾程此时却皱眉道:“陛下,臣有一计。”太后问:“什么?”顾程道:“陛下,臣与陛下身形相仿,不若陛下换了臣的衣服,无名会带陛下避开禁军巡视,混出宫去,藏匿于安全之所。如此一来,静妃与成冉便无法拿陛下作人质。”
“不可。那大人你岂不是羊入虎口,恐怕性命难保。”无名最先反对。顾程眼眸深邃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解宫变之危。”太后也点点头,道:“此法可行,就这么办。”
顾程把圣旨交给无名,之后迅速褪去外衣,王公公赶紧给雍帝换上。雍帝虽然还有些虚弱,幸好还可行走。顾程则穿上雍帝衣服。
片刻后,换好了装,太后带着卫公公和雍帝无名,准备离开。王公公此时已经满脸泪水,望着雍帝道:“陛下,保重。”雍帝道:“富贵,尽量护住顾大人。”王公公点点头。顾程看着无名道:“护住陛下。”无名点点头。顾程又带着深邃笑意道:“日后也护好鹏王殿下。”无名再次点点头,听出了顾程话外之意,心里隐隐作痛。
丑时三刻,太后带着三人,乘着夜色,离开寝殿,去往永安宫。走到一半,无名扶着雍帝,改道去往东华门……
寅时三刻,无名带着雍帝到了明玉台。闻一带着几个无面人候在这里,听说这是大圣皇帝,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行礼。雍帝问:“你们是溪儿手下?”闻一点点头。雍帝笑着道:“看来溪儿早有筹谋,朕的筹谋竟不如他自己的算计。”闻一低着头,不敢说话……
雍帝就在明玉台顶层包间住下,无名贴身守护,其余无面人则全部扮成明玉台伙计和小厮,几乎所有无面人都护在了明玉台。闻一则回了鹏王府,继续扮做成溪。
这一夜,宫中的顾程,躺在龙床之上,怀里抱着那把苍龙剑。心里想着的,自然是成溪。顾程虽也知自己处境危险,但想着成溪日后可君临天下,还是甚感欣慰。心里说着,殿下日后定能成为大圣明君,臣无论身在何处,都会一直守护殿下。
次日一早,谭万山带着十万大军便抵达了圣京城门外。谭万山吩咐大军暂且安营,并未着急进攻。而成冉带着京畿营的五万大军在城内,也已经备了大量弩箭,准备一场硬仗。成冉带着刘员在城墙上,向下望着,能看见不远处的山间,连绵的营寨一眼望不到头。成冉心里也有些发凉,问道:“我们有多少把握能抵挡十万大军?”刘员则淡定笑笑,道:“殿下,不必担忧。这圣京乃是大圣最坚固的城池。城墙高15丈,皆为巨石砌之,墙面十分光滑,无法搭建扶梯。城门乃是由百斤玄铁所铸,可抵挡千斤之力。如今我们居高临下,只需用弩箭设防,敌军自然难以靠近,短期内,绝无法破城。况且真耗下去,他十万大军,兵器与粮食都需要补给。而如今城内粮食兵器等物资一应俱全。别说是10万大军,就是20万大军,想硬攻我圣京城,也是难上加难。”成冉听完,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在城外营帐中,谭万山也正在为此发着愁。成溪自然急切盼望攻城,谭万山便讲了强攻必败的道理。成溪知谭万山所言乃是事实,心急如焚,又毫无办法。此时宛如从账外道声:“殿下,小女有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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