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计

成溪赶紧道:“宛如小姐请进。”宛如挑帘而入。谭万山问:“小姐有何计策?”宛如道:“如今四处城门中,只有北门出城尽是高山密林,并无官道,故而北门守备最弱。北边守将王敢又是家父弟子,我们可从北门入城。”成溪道:“愿闻其详。”宛如道:“北门与西门间有一座高山阻隔,若走山路,需要两天,不过小女知道山腰处的一处天然山洞,可穿过高山,我们可今夜趁着夜色,悄悄派兵从此处穿过,一个半时辰便可达北门附近,我们可藏于北门不远处的密林中。丑时,我们在西门发动佯攻。成冉必然调集大量兵力在西门抵挡。同时,我发出信号。王敢听见信号,便会在城中配合我们,为我们打开城门。到时候,我们大军一旦入了城,成冉即使发现了,再从西门回调兵士来北门,已经来不及。”
宛如说完,成溪和谭万山同时站起身,道:“妙计!”宛如不好意思笑笑,道:“此计乃是小女出发时,家父所授。小女出城之时,便已经与王敢定好此计。”谭万山道:“国公神机妙算,运筹千里,末将实在敬佩。”成溪也赞叹不已。
宛如道:“此计虽好,但在西门发动进攻,必然会折损不少兵士。”谭万山道:“末将带五万人,留在西门进攻。殿下与小姐带五万兵士从北门进城。”成溪挑眉道:“将军知道我会武功?”谭万山道:“殿下的左手应该是常年握剑吧?”成溪点点头,道:“将军心思缜密。”宛如道:“将军,我们在北门一进城,立发响箭,将军看见响箭就可停止进攻,减少伤亡。”谭万山敬佩点点头,道:“宛如小姐真不愧是镇国公之女。”
谭万山随即吩咐手下兵士准备,所有兵士备好武器后,都入账休息,养精蓄锐,以准备子夜突袭。成溪宛如也回了营帐。
而此时,皇城之中,王公公已经帮顾程挡了三拨来看望的妃嫔。幸好敬妃这几日担惊受怕,忙前忙后,也确实劳累,这两日便留在宫中,并未来陛下寝殿。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宛如和成溪瑶儿带着大队兵士,悄悄离了营寨进了山间密林。
而城内的成冉和刘员却不敢大意,两人便宿在西门的守城官兵营地,时刻准备抵御进攻。刘员还特意在东门和南门各留五千兵士把守。北门因为门外无官道,刘元派了一千兵士守门,一个叫做陆坛的校尉奉命带领这一千兵士。北门原本的守将王敢,带着原本的五百守城官兵也一起守在北门。
到了子时三刻,西门外的营帐中,谭万山已经点齐兵马,准备攻城。而成溪,宛如和瑶儿带着五万兵士,也已经在北门密林之中埋伏妥当。宛如此时取出一只不大的玉笛,放在唇边,吹出一只曲子。这玉笛不大,可吹出的声音却十分悠扬,在这寂静长夜中,可传数里。成溪赞叹不已,道:“宛如小姐不但善舞还精通音律,实在是令人惊叹。”宛如淡笑着道:“殿下,小女说过,错失小女乃是殿下之失。”成溪点头道:“正是如此。”一旁的瑶儿抿嘴偷笑。
此时北门守将王敢就在城墙之上,他计算着日子,觉得宛如小姐这两天就应该回来了。于是这两天都未回营地,就夜宿城墙之上。陆坛乃是刘员亲信,见王敢不回营地,便也宿在城墙。
王敢正昏昏欲睡,突然听见了玉笛之声,赶紧起身,对着身边的几个手下低声道:“宛如小姐来了,按计划行事。”此时北门的一千五百兵士,有五百兵士正在营地休息,剩余一千兵士有八百兵士在城墙上埋伏,余下二百兵士守在城门。王敢特意把自己的亲信都安排在城门之处。而陆坛也被笛声惊醒,起了身,朝着城下望去,茫茫夜色,却不见一个人影。王敢上前道:“陆校尉不必惊慌,这北门外有不少渔民,这玉笛乃是他们驱赶水鸟所用,不知是哪家不听话的孩子,夜里吹起。”陆坛皱眉摇摇头,回去帐篷中又躺下……
丑时,西门外。谭万山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喊了一声,击鼓。营内几名鼓手一起敲起战鼓,洪亮鼓声划破长空。谭万山一身金色铠甲,骑着一匹黑色战马,一马当先冲出营帐,身后的是数千骑兵,骑兵之后的是二十几辆攻城车和数万步兵。战鼓声,马蹄声,厮杀声,交织一片,如洪水般席卷而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就撕破了这寂静夜色。
西门城墙上的兵士见此情形,赶紧高喊着,“有敌情!”吹响号角。西门营地中休息的成冉和刘员听见声音,大惊不已。刘员道:“没想到这谭万山竟是如此莽夫,居然真的强攻。”成冉与刘员赶紧命令所有兵士全部参与守城。两人也急忙赶到西门,上了城墙。此时谭万山已经率队到了城门之外。城门外黑压压一片,数万大军如黑色巨浪,汹涌而至。成冉看着城下的大军,心里一凉,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身边刘员扶住他,道:“殿下莫慌,他们进不来。”随即吩咐,“弓箭手准备”。
片刻之后,暴雨般的弩箭自城墙上射下。城下的兵士虽也有弓箭,但是圣京城墙高十五丈,一般的弓箭实在无法射上城墙。城下之人纵使武义再高,却无用武之地,兵士们虽可用盾牌防护,但还是有不少人中箭。谭万山此时喊了一句:“攻城车。”数辆攻城车射出了百斤巨石,有的砸向城墙,有的砸向城门,巨石撞击,发出轰隆巨响,震耳欲聋。可这圣京城墙用了三层巨石堆砌,十分坚固,城门也特殊加固过,数十次撞击之后,城墙与城门,几乎还是完好无损。城墙上的兵士奋力拉弓射箭,城墙下的大军,则一边组起盾牌防护,一边加紧用攻城车攻城。双方战事胶着。
再说北门这边。到了丑时,成溪和宛如瑶儿带着一队兵士,约三千人,偷偷从山谷中密林,悄无声息地靠近北门。此时正是夜半,城墙上的巡查兵也正是最困倦之时。城下兵士已到了城门口,城上的官兵方才发现,赶紧吹号角。陆坛一骨碌爬起,到了城墙边,往下看了一眼,随即喊着:“弓箭手快准备。”
而王敢此时喊着:“末将带人去器械库,再搬些弩箭来。”陆坛急切道:“好,快去。”王敢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处,吩咐道,“有人攻城,校尉吩咐你们快带弓箭去城墙支援。”城门处的官兵纷纷跑上城墙。而留下的百余人,正是王敢事前安排好的自己亲信。王敢冲到城门闸口,喊道:“开门!”数十兵士拉动机关,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口子。成溪宛如与瑶儿带着兵士一冲而入。城墙上的官兵发现城门开了,大惊失色,又冲下城墙,与成溪等人厮杀起来。成溪宛如带着三千兵士,再加上王敢亲信,对付余下兵士简直轻而易举。两刻钟之后,北门便被成溪夺下。陆坛死于王敢刀下。宛如掏出响箭,朝着天空射去。
城外密林中的大军便浩浩荡荡毫无阻拦地进了城。入了城,宛如问:“殿下,我们去北门么?”成溪道:“先去皇城,救父皇。”宛如点头,二人带着大军去往皇城……
而西门这边,谭万山一边指挥着攻城,一边急切看向北侧天空。待他看见了一枝火树银花窜上天际,终于露出笑意,大声吩咐:“收兵!”身后兵士敲起铁钲,大军快速后退,连攻城车都留在原地未动。
城墙之上的刘员也看见了北侧的响箭,又看见谭万山迅速撤退,心中疑惑,赶紧吩咐手下快去北门看看。派去探查的兵士刚领命转身要走,一个兵士飞快跑来,喊着:“北门被攻破。”刘员睁大眼睛,退了两步,脚下一软,瘫倒在地,口中道着:“怎么可能?”而身后的成冉,此时喊着:“先去皇城!”成冉刘员赶紧带兵赶往皇城。
成溪和宛如此时也带着大队人马去往皇城,可队伍走到玄武大街街口之时,一人一马挡住了去路。瑶儿眼尖,惊喜喊着:“无名!”无名十分难得地看着瑶儿,露出了半分笑意。成溪上前一步,问:“你怎么在这?”无名道:“殿下,陛下不在宫中,在明玉台。”成溪惊讶问:“什么?”无名便简单地说了事情缘由。成溪听完,面色立改,吼道:“顾程在宫里?”无名点点头。成溪瞬间崩溃,再次吼道:“谁出的主意?”无名低头道:“顾大人。”成溪骂道:“本王就知道!”虽然怒气难抑,可成溪更多的还是担心。
成溪对无名道:“你带三万官兵回明玉台护驾,我得去救顾程。”此时身后宛如道:“殿下,我陪你去。家父在军中还有些威望,我去或可帮忙。”成溪感激点点头。而此时,身侧有人喊着:“殿下”。成溪一转头,看见了玄武大街上的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陈旗。陈旗也得了无名传信,带着暗卫已在暗卫府等候多时。听见大队人马行进之声,赶紧出了暗卫府来迎。成溪道:“陈旗,你来的正好,去明玉台护驾。”陈旗道,“殿下,刚得城内暗卫传信,有大队兵士从西门去往皇城。”成溪道:“看来成冉还不知父皇在明玉台,父皇暂时安全。这样,陈旗你带暗卫去明玉台护驾,无名瑶儿带一队兵士去西门,打开城门,迎谭将军入城。我和宛如小姐去皇城救人。”几人点头领命,各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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