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殇

寅时,皇城安定门。
殿前司统帅乔海,正带着几个亲信候在此处,乔海得到消息说,大军在西门发起强攻,心急如焚,焦急等待着成冉的消息。此时有手下来报,说是三殿下带着大队人马来往皇城。乔海心里一惊,赶紧出了城门来迎。此时成冉刘员也已来到城门之前。
乔海问:“阿冉,你怎么回来了?”成冉皱眉道:“大军已入城。”乔海大惊,问:“怎么这么快就入城了。”成冉道:“来不及想这个了,你和刘员带兵,务必死守住皇城,我去找父皇。”乔海点头,刘员带着数万兵士进了皇城。
成溪带着的大军在片刻之后,也到了皇城城下,围住了皇城,成溪知道顾程在城内,不敢轻易进攻。乔海刘员在皇城城墙上,向下望着,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暂且对峙。
而成冉则带着四个护卫疾步去往雍帝寝殿。就在寝殿门口,正遇上敬妃带着两个小太监,也正往这里赶。敬妃喊着:“冉儿,情况如何?”成冉道:“大军入了城。形势危急,母妃回宫准备一下,万一事败,我派高手护住母妃逃走。”敬妃含泪道:“冉儿,无论成败,母妃都不会离开。事若成,我冉儿君临天下,母妃自然万事如意,事若败,我冉儿即使去黄泉路上,也有母妃相护。”成冉点点头,快步进了寝殿。
此时顾程穿着雍帝的一件黄色龙袍,半卧在床榻之上,龙床前的轻纱幕帘放下,只可看见人影,看不太清容貌。王公公站在床前,微皱着眉。
殿门推开,成冉快步走了进来。王公公上前赶紧行礼。成冉问:“父皇病情如何了?”王公公道:“还是毫无起色。”成冉抬眼往顾程这边望了两眼,目光立即凌厉起来。原来顾程和雍帝虽然是换了衣服,可鞋子未换,本来雍帝床前摆着的那双龙靴,被雍帝穿走了。顾程的靴子此刻就穿在脚上,所以此刻床边并无鞋履。成冉仔细朝着龙床上看看,随即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拔出长剑,挥剑就斩断了幕帘,随即他便看见了顾程。顾程此时目光淡定,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他。成冉大惊失色,吼道:“你怎么在这?父皇呢?”顾程轻蔑一笑,道:“三殿下,妄图弑君夺位,还好意思叫陛下一声父皇?”成冉长剑一挥,直接架于顾程脖颈,吼道:“快说,父皇在哪?”顾程都没再看成冉,带着笑意闭上眼,道:“动手吧。”成冉怒气难抑,真想一剑斩断顾程的脖子,可他知顾程与成溪的关系,知道留着顾程还有用处,只好转身,走向王公公。此时王公公其实心里吓够呛,但是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道:“三殿下要做什么?”成冉挥剑指向王公公胸口,道:“说,父皇在哪?”王公公瞪着成冉,淡定道:“奴才不知道。”成冉的剑向前又移了一分,直接划破了王公公的衣衫,成冉吼道:“你说不说?”王公公淡笑着道:“不说。”成冉怒气终于爆发,挥剑刺穿了王公公胸膛。身后的顾程怒气起身喊着:“你莫伤他!”但还未下床,便被成冉的两个护卫持刀拦住,动弹不得。王公公倒在地上,用手按着胸口,笑着说了一句,:“陛下,老奴先走一步。”随即闭眼而去。成冉用一边垂着的半块幕帘擦了擦长剑,道:“收拾了。”两个手下赶紧过来,抬着王公公尸体出了殿。顾程此时吼道:“你简直丧心病狂!”成冉此时转过身,对着顾程道:“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不成王,便成魔!”
此时敬妃在殿外,看见有人抬着王公公尸体出去,吓了半死,踉跄着迈步进殿,问:“冉儿,怎么了?”随即她便看见了,顾程穿着龙袍,被两个护卫按在床上,敬妃大惊失色,喊道:“陛下呢?”成冉过去扶住敬妃,道:“不知道被藏去了哪里。母妃不必担心,此事保密,切不可外传。只要他们认为陛下还在我们手上,尚有一搏。”敬妃点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道:“给他服下,此药可使人心脉俱损,废了他武功,省的他逃跑。”一个护卫接过药瓶,倒出药丸,要给顾程强行灌下,结果顾程顺从张了嘴,老老实实把一整瓶药丸全部吞下。
成冉皱眉问:“母妃你怎么有这种药?”敬妃道:“冉儿以为,陛下为何病情突然加重?”成冉皱眉,震惊问道:“母妃,你下了毒?”敬妃低头笑笑,抬头道:“母妃得知溪国长公主招亲,便去求你父皇让你去和亲。想着若可得溪国势力相助,你便可登上大位。没想到你父皇竟叱责我道,你即使去了也和不了亲,让你莫做非分之想。母妃听出你父皇有传位于成许之意,只好先下手为强。”成冉皱眉道:“原来如此。”
此时,门口一个禁军跑进来,道:“殿下,陛下在城外。”成冉大惊,看了顾程一眼,吩咐一句,“押着他。”随即带着几个护卫快步去往城门,敬妃疾步跟在身后。
无名和瑶儿这边。
两人带着约有五千兵士,赶往西门。西门此时只剩两千兵士守门,由刘员手下一个副将带领。无名和瑶儿带着人马直接冲到了城门处。此时守城兵士,刚经过一场激烈战斗,都疲累不已,没想到,城内又来了如此多的兵士,个个惊慌失措,有些直接丢了武器投降。无名和瑶儿很快占了上风。只是那个副将带着几个随从一直拼死抵抗,不少弩箭自城墙上射下。无名一把拉住身旁的瑶儿,用身体护住她。瑶儿此时手里拿着弩箭,抬头看看城墙,对着无名道:“你能把我扔多高?”无名道:“什么?”瑶儿道:“你把我扔起来,我便能在空中射中那的领头的。”无名道:“你疯了,你会中箭。”瑶儿道:“不会,听我的。”无名道:“不可能。”瑶儿皱眉道:“你若不扔,我便直接冲过去。”说着便欲挣脱无名的手。无名知道,若是直接冲过去,必会中箭,没办法,只好抱起瑶儿,猛地用力向上扔去。瑶儿顺势跃起,在最高处,抬手扣动连弩,三只银色弩箭快速朝着城墙之上射去。第一只与从上而下的羽箭相撞,改了方向,第二只则直直飞向城墙上的那个副将,直接射中那人眉心。那人身子一歪,从城墙上栽下。身边的几个亲信,见此情形,大惊失色,直接丢了弩箭仓皇逃窜。
瑶儿在下落的时候,有一只羽箭贴着胸口而过,划破了瑶儿衣衫,也划破无名的心,无名张开双臂,稳稳接住瑶儿,两人跌倒在地,无名顺势抱住了她。瑶儿露出傲娇表情道:“怎么样,我说我行吧?”无名却无奈道了一声:“不知死活的丫头。”二人起身,无名麻利褪了外衣,披在瑶儿身上。瑶儿笑着道:“你这木头,还算仗义。”无名心中一阵苦涩,随即恢复了一惯的面无表情。
片刻之后,手下兵士打开了西门城门,一刻钟之后,谭万山带着大军,浩浩荡荡进了城。刚进了城,一个穿着暗卫衣服的人,从街口跑来,到了无名身边,耳语几句。无名点头,转身对着谭万山道:“陛下要见将军。”
于是谭万山带着大军浩浩荡荡赶去明玉台。幸好,百姓们知道城中有大事,都惊恐不已,闭门不出。街道上除了兵士,基本无人。五万大军,把整条朱雀大街从南到北挤个满满当当。雍帝在明玉台包间上,已经看到了街道上的大军,心中的巨石总算落地。无名带着谭万山,见了雍帝。雍帝夸奖了谭万山几句,随后吩咐:“尔等随我去皇城。”
此时皇城门前,成溪带着大队人马围在门前。城墙之上,乔海刘员带着兵士严阵以待。就在此时,两匹快马自甬道疾驰而至。正是谭万山和无名。众兵士见了谭万山纷纷行礼。谭万山高声喊着,陛下驾到!众兵士也随着谭万山齐声高喊着“陛下驾到”。随后一个紫衣少女驾着一辆黑色马车,从甬道一侧驶来,到了城门口,瑶儿停了车,摆好步台。雍帝一挑帘,从车上探出身。成溪一个快步上前行礼,握住雍帝的手,扶着雍帝下了车。雍帝看见成溪,露出满眼笑意。而此时,城墙上的众人,皆是震惊。尤其刘员,汗瞬间就湿透上衣。雍帝在成溪身边耳语两句。成溪仰头对着城墙,高声喊道:“陛下在此,尔等逆党立即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均视同谋逆之罪,株连九族。”
城墙上的禁军和兵士看着城下的雍帝和黑压压的大军,听完成溪的话,纷纷丢下兵器,跪地磕头。刘员两腿一软,摊倒在一边。城门的兵士自觉开了城门,雍帝和成溪带着十万大军,进了皇城。谭万山几个手下,上了城墙,押了刘员,去往天牢。
而乔海见势不妙,片刻之前便带着数十个亲信,下了城墙,向宫内跑去。走到一半,正遇上成冉等人。静妃看见乔海急切问:“兄长,情况如何?”乔海道:“事败,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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