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如约

成许与其他几人客套了几句,四位公子各自在殿内落座。司武笑着道:“上笔墨。”原来,这第一场笔试,便是文采。成许心里瞬时一沉,他自小就在军中,若论带兵打仗,他可以一敌百,可若论激扬文字,那他真是一窍不通。成许回头看看身后的方元。方元一脸无奈,道:“殿下,下官十岁从军,一共就读了三年书。”成许用手扶住额头,彻底傻眼。
这笔试题目倒也简单,就是一副对联的上联,请四位公子对出下联。
“花开并蒂,彩凤双飞,比翼共连理。”
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何安侯之子便对了:“月满乾坤,凤凰歌啼,琴瑟相合鸣。”片刻后,左相之子对了:“夫妻同心,鸳鸯戏水,良缘一线牵。”那位大诏三皇子想了一阵,对了:“玉树琼枝,麒麟呈祥,佳偶天成之。”
此时,其他三位都已完成,只有成许一人还在提着笔,一头虚汗。司武笑着走了过来,问:“齐王殿下,可有疑惑?”成许皱着眉,一脸窘迫,低头不发一语。此时司武悄然到了成许身边,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日月交辉,珠联璧合,百年结同心。”成许大喜,赶紧写下。
虽是得了司武相助,这场笔试却还是何安侯之子拔得头筹。成许担心不已。不过随之而来的武试,倒是甚合成许心意。四人在宫内演武场,连着比了六场。成许上场的三场中,几乎都是一盏茶的功夫,成许便把对手直接碾压在地。身后的方元接连跳脚鼓掌,手舞足蹈。成许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武试比完,已是傍晚时分,司武见天色已晚,便道:“第三场比试明日再说。”成许急切问:“明日比什么?”司武笑着道:“药理。”成许心里又是一沉。司武在宫内设了晚宴,请几位公子赴宴。成许哪有心情饮酒吃饭。在宴席上,偷偷问司武:“我可否见见凌儿。”司武笑着道:“为保公正,比试结束之前,公主谁也不见。”这下成许,再次彻底傻眼。
这一夜,成许无眠。次日成许没带方元入宫,而是带了手下一个军医。成许想着,既然比试药理,带个军医去,总不会错。次日午时,比试开始。司武令丫鬟给每位公子端来四杯不同颜色的水。一杯紫色,是葡萄酒。一杯淡黄色,是大溪独有的一种烈酒,一杯红色,是高山红茶,还有一杯无色,乃是清水。司武道:“这四杯中,只有一杯放了剧毒,诸位谁能最快准确找出毒酒,便是获胜。”成许身后军医听完题目,便偷偷塞给成许一根银针。成许赶紧用银针逐个试过,竟无一杯变色。成许皱眉回头看看,军医这下也没了辙。其余几位公子也都面露难色。成许看着眼前的四个杯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拿起葡萄酒一饮而尽。身后军医大惊失色,喊道,“殿下不可。”其余三位公子也都面露惊讶之色。成许根本没理身后军医。喝完葡萄酒,没什么感觉,又直接端起烈酒,再次一饮而尽。喝完了烈酒,成许擦擦嘴,又去拿高山红茶。此时在场众人,个个都惊讶看着成许。成许身后的军医,面色已经惨白。这次成许刚刚喝完,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喊了一句:“此杯有毒。”话音刚落,便一大口鲜血涌出,头上瞬间见了虚汗。军医吓得够呛,赶紧上前扶住成许,成许忍着剧痛,快速从腰间香包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口中。片刻之后,成许的虚汗渐渐少了,腹中疼痛消失。军医此时悄声问:“殿下,何时备了解毒的药?”成许笑着道:“一年之前,佳人所赠。”
司武笑着道:“此场比试,大圣齐王殿下获胜。”其余三位公子看着成许的狼狈样,心里说,这大圣二皇子,为求亲,命都不要了,个个心服口服。
一个时辰之后,征帝在偏殿,召见成许。成许跟着司武进了殿,一进殿,就看见了征帝身旁站着的司凌。司凌一身华丽衣裙,梳着大溪特有的高挽发髻,妆容端庄大气。如今的她已不再是那个俏皮伶俐的凌儿妹妹,而是雍容华贵的大溪长公主。成许眼里瞬间涌了泪,赶紧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情绪。恭敬上前行礼。
征帝仔细打量着成许片刻,问道:“永乐侯是你所杀?”成许一惊,抬头看看征帝,不知怎么回答。此时司凌笑着道:“二哥,上次仙州所发生的事我已悉数告知叔父。”成许这才敢点点头,道:“正是。”征帝笑着道:“听说你功夫不错,军功也不少,有不少仗都是和我大溪打的吧?”成许又点点头,道:“正是。”征帝问:“那你以为我大溪军队战力与你大圣相比,如何?”成许道:“若论骑术与体力,我大圣军队略逊一筹,但若论战术与装备,我大圣军队比大溪强了数倍。”征帝又问,“那若是我大溪现在发兵二十万进攻你大圣边境,你带多少兵可守住一城?”成许道:“若武器装备和粮草充足,五万足矣。”征帝瞪眼问:“五万?”成许点点头。征帝眯眼道:“五万兵士何以抵抗20万大军?”成许道:“我大圣边境城镇,近年来多次修建城墙,如今我边境十八城,城墙均高数仗,城墙之上皆有防御工事,设置多处连弩机关,这种机关操作及其简单,普通成年男子,训练半日即可操作。若是有敌军攻城,且不论军队人数多少,即使只动员城内百姓,也可在城墙之上,发射弩箭,抵御敌军。况且现在正值雨季,大溪与大圣边境,多河道。若真是大溪军队来犯,我大圣只需在上游开闸放水,到时候,恐大溪军队还未抵达我城池,便已经被洪水吞没。”征地听完,长出一口气,道:“早听闻,大圣二皇子久经沙场,战功彪炳,深谙用兵之道,看来传言不虚。”
此时司武笑着道:“父皇,今日可是议亲。”征帝点点头,问成许:“你心仪凌儿?”成许道:“正是。”征帝道:“朕有十一位皇子,却无一位公主,兄长这唯一一位公主,朕视如己出。你若迎娶凌儿,需此生珍之,护之。倘若你日后亏待凌儿,朕会举整个大溪之力,为凌儿讨回公道。”成许听这话有点耳熟,严肃回道:“我必生死相随,永不相负。”征帝笑笑,道:“既如此,那就十日后大婚吧。”成许抬起头,一脸喜色,恭敬行礼,道:“多谢陛下。”
成许随后又随着司武见了大溪皇后和几位贵妃。
傍晚时分,司武带着成许出了宫。在马车上,成许问:“我何时能见凌儿?”司武道:“十日后便大婚,大婚之前不能相见。”成许无奈叹口气,怏怏道:“还需十日。”司武偷笑一声,道:“这日子是我国师一早就定好的。齐王殿下且等等吧。”
虽未能与司凌相会,当夜,成许却见到了另两位故人。入了夜,成许在寝房,手里拿着司凌送的香包,正在思念佳人。一个下人敲门道:“殿下,有人求见。”成许道:“让他进来。”片刻之后,一个三十左右,身材高大的男人进了房,正是薛钱。成许笑着道:“你怎么来了?暗卫有消息?”这句一说完,薛钱当即愣住,一脸惊讶神色道:“殿下,您认识我?”成许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上一次,他见薛钱,顶着的乃是顾程的容貌。成许道:“哦,来之前,顾大人交代过,说暗卫会来找我。”薛钱一脸崇拜表情,道:“我们大人这都能猜到。”成许也不好再解释,直接问:“暗卫有何消息?”薛钱道:“殿下,圣京暗卫传信,陛下病重,圣京被三皇子所控,已经封城。”成许腾地站起身,问:“什么时候的事?”薛钱道:“五天之前。消息今日一早到的仙州。我上午赶到驿馆,得知殿下进了宫,只好入夜再来。”成许想了一阵,一拍额头,道,“怪我,不该带着方元来。”成许问:“可有大哥与四弟消息?”薛钱道:“锦王府与鹏王府都已被封,进出不得,并无消息传出。”成许心里一沉,知道成冉有夺宫之意,吩咐道:“最近暗卫若有消息,第一时间传到驿馆,我若不在,告知方将军即可。”薛钱点头领命而去。
薛钱刚走,成许正准备找来方元商议此事。又一个下人小跑着到门口道:“殿下,有人求见。”成许道:“带进来。”又过片刻,唐奇走进房来,上前行礼,道:“殿下,无面人有消息”。成许也赶紧起身行礼,成许对十七夜十分敬重,他知唐奇是十七夜亲信,自然礼让三分。唐奇道:“殿下,圣京消息,雍帝病重,圣京被三皇子所控。”成许道:“我知道了。”唐奇笑着道:“那殿下可知,鹏王殿下已经潜出城去,去凤阳搬兵,解圣京之危。”成许一惊,露出喜色,道:“四弟竟出了城。”唐奇一脸傲娇表情道:“我家少主三日前出的城,这两天就应该到凤阳了。圣京之危不日可解。殿下安心准备大婚吧。”成许点点头,露出了美梦成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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