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天好好待在家里

但事实可不管他该不该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周立年仿佛势要达到某种目的,继续追击着。
最起码给沈维的感受是这样的,所以没有给予理会。
周立年依旧在说:“一旦爆发就无法抑制,这个结论没有错误,你打多少抑制剂都没有用。”
“明天我会让小来老实待在家里。”沈维侧头瞥了他一眼,“我也会寸步不离。”
“这并不会对既定的事实产生影响。”周立年面色认真,听起来是在嘲讽的话显得倒像正经的提醒。
沈维:“……”
空气安静下来,沈维专心敲打着一个个按键,满屏滚动的字符映在他眼镜片上。
直到有部分字符疯狂闪动后消失,连接设备床的机器发出“叮——”的一声。
站在中间的周立年自觉往旁边退了一步,可沈维没有和往常那样直接走到设备床前,而是望向了他。
对视两三秒后,沈维扶了下隐隐反着光的银色金属镜框,“这里是不是放着能令人感统失调的药?”
“有,还有专门针对具体感觉的。”周立年紧随着便有了猜测,“你想让小来识别不到自己的动物基因?”
“嗯。”沈维承认。
“你想用我也拦不住。”周立年选择不插手,“你应该知道在哪。”
沈维点头,说:“那我自己去拿就行,你先回去吧。”
“没事。”周立年的视线默默落在发着蓝光的角落,“等你拿完一起走吧。”
都这么说了,沈维也没再讲多余的话,在顺利找到想要的药后,他抱起沈来走出这间不为外人所知的地下室。
那个结论确实没有错误。
在回家的路上,沈维眉心倏然皱起,清楚地感知到从车后座迸发出一股浓烈狗性基因。
他边不时通过后视镜留心着被打过昏睡针的人有没有要醒的迹象——尽管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边不由加快车速,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到家就一切都好办。
进了家门,沈维先将散发着狗性基因的沈来放在客厅沙发上,然后立刻拿过一个杯子,倒入温水,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两粒白色胶囊。
这是可以影响感知药物的一种,专门能让人感知不到自己动物基因。
其实一粒就能见效,但为了最大保险起见,他打算一次性使用两粒。
这两粒胶囊融入水中,沈维用小勺一圈圈搅拌着,此时倒不像方才那样急促,被搅动的水跟随他的思绪在杯子里慢慢旋转。
大概两分钟过后,小勺停止搅拌,杯中水打完最后的余旋,变得毫无波澜,直到从中舀起一勺与药完全融合的水。
沈维坐在沙发上,让沈来靠着自己,一勺接一勺地将药给喂下。
这药无色无味,哪怕沈来立刻苏醒,看着清澈见底的水,也只会以为沈维就是考虑周到,怕他渴而已。
是的,按照沈来的脑子确实会这样想,但现在呢?
估计就该质问他给喂的是什么了吧。
沈维恍然像走神似的一笑,是自嘲、无奈又或是无所谓,喂完药后,他把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抱起人走向自己房间。
他要和沈来一起度过今晚,他要时刻关注沈来的情况,虽然不现实,但最起码得有明天一整天的时间,让他……
让他什么呢?
沈维躺在床上,现在身旁人既没有求他哄睡,也不需要他哄睡,他却主动将人抱在怀里,手掌在其后背轻轻拍着。
此时这样想着,他将怀里人抱得更紧了些。
最终,他决定明天“旷工”,在家好好守着、看着。
……
早晨,有生物钟作祟,就算没定闹铃,沈维也并没有比平常晚醒多少。
他瞥了眼墙上的表——七点零五分,又看了看被自己紧紧锁在怀里的沈来——还在睡着,只是那散发出来的狗性基因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突然,一通手机系统来电铃声就穿插进来。
沈维本想挂掉,但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便接通电话,走出房间。
“爸。”
听筒里“嗯”了一声,然后传来令他并不怎么愿意听到的话音:“董事会今天想听一下你近三个月的工作报告。”
“还没到汇报的日子吧?”沈维简单说出自己的疑问。
“临时抽查。”沈思毅回道。
沈维:“……”
“你这段时间有些懈怠了。”电话另一头接着做解释。
沈维习惯性去扶眼镜,手指却摸了个空。
“我知道了,什么时间?”
“今天上午十点,地点我随后发给你。”
“是够临时的。”沈维轻笑说,“那没别的事就先挂了吧。”
除去工作上的事,沈思毅这个当父亲的很少打来电话,所以通知完彼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沈维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挂断键,结束这无法继续的通话,同时,面色稍显凝重地回头望向他的房间。
推开房门,他心脏一紧,在模糊的视野里看见床上的人好像已经睁开了眼。
再走近些,沈来确实是醒了。
“谁的电话啊?”沈来躺在床上好奇地望着他。
“爸的。”
“哦。”沈来没有再追问。
沈维坐到床边,俯身吻了下沈来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沈来成功捕捉到他哥眼里闪过的关切,但不知道关切的是他对什么的感觉。
“嗯?”沈来伸手摸摸刚才被吻过的额间。
“不是这个。”沈维说。
沈来拧眉不解:“那是什么?”
沈维沉默两三秒,试探询问:“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
几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狗性基因。
听完,沈来锁着眉头,像是认真在感觉自己的身体。
片刻后,他与沈维对视的双眸闪烁着紧张,“哥,我……”
在他目光无暇顾及的地方,原本轻松随意抵在床面上的那只手骤然握紧。
沈维死死盯着那双微微张合着的嘴巴,等待着,但凡说出一个在他料想之中的字他就……
他就……
“我该不会得绝症了吧?”沈来满脸担心。
听到这个怀疑,沈维凝重的眉眼渐渐舒展,唇角略有些生硬地小小勾了两下,试图对面部进行调和,以最快速度恢复平常温和、可亲的神情。
“瞎想。”他笑着用手指拨动两下沈来头顶的兽耳——不知道是哪个间隙冒出来的。
沈维眸光不由一暗,收回手。
“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回家吗?”他问。
沈来摇摇头,很是疑惑:“对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身体出了点状况,昨天动物基因出现差错……”作为弟弟眼中的好哥哥,沈维耐心讲明事情经过,“给你治疗的药物带有损害记忆的副作用。”
“哦,所以我就忘记昨天的事了!”沈来积极抢答。
“嗯。”沈维对此表示肯定。
沈来翻身坐起,“那我现在好了吗?”
“还在恢复过程中,你目前的情况是感知不到自己的动物基因。”沈维回答。
沈来凝神片刻,果然什么都感知不到。
沈维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盖着的被子,“起床,准备吃饭。一会儿我还要去开会,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你午饭想吃什么,我一起做出来吧。”
“刘叔呢?一般你有事不是他做饭吗?”沈来问。
沈维拿过居家服递上前,“他家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沈来立刻关心:“什么事?需要咱帮忙嘛?”
“他没说,我也不好过问。”沈维按住要缩回被窝的肩膀,“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刘叔也会开口。”
沈来挣扎地扭动几下肩膀,“不吃早饭了,再让我睡会。”
“不行。”沈维把衣服放在他怀里,“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何况你昨天刚接受完治疗。”
见人撇撇嘴,不情不愿、拖拖拉拉地拿起衣服,沈维便转身出去做饭了。
这次董事会的会议地址并不是在往常总楼的会议室,而是选了个快到郊区的小会所,沈维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他以后接手整个集团还是离不开这帮人的支持,所以哪怕再怎么不想去也要去。
一切收拾完,差不多到了要走的时间,沈维就没有吃饭,直接准备出发,不过跟着他走到门口的沈来塞给他一个面包。
“你需要静养,最近就不要出门了。”沈维捏了捏眼底的小狗耳,再次叮嘱说,“今天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往外跑。”
“知道啦。”沈来一如往常对他的交代乖乖应着。
沈维也清楚沈来会照做,但还是以防万一,他把家门从外面锁住,让自己的更安心些。
听到锁门的动静,沈来下意识地撇撇嘴,他不喜欢被关着,但明白哥是为自己身体着想,毕竟他确实有很大可能会忍不住溜出去。
无聊,无聊,无聊。
他没精打采地吃着饭,不由想到了已经好久没联系的何瑞,点开两人的聊天窗口,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他们去“纵我”找那个小白狗九九的时候。
沈来发出一个表情包,却迟迟没有收到一个标点符号的回复,而顾永源那边正忙着受他哥顾长青耳提面命的教导,想当然也没空陪他打发时间,其余几个朋友发来消息关心情况,他回复完是自己身体出问题后,闲聊两三句便都渐渐没了动静。
要是往常他完全可以不受管束地痛痛快快玩上几把游戏,或者窝在自己小画室里肆意画想画的,不用在意能不能示人,但现在脑袋昏沉沉的,对哪个都提不起兴趣。
饭后他在客厅沙发躺了半个小时,两只眼皮越发沉重,最终决定回自己房间睡觉等他哥回来。
刚刚起身,沈来头顶的兽耳一动,两眼顿时有了点精神,他听到家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真好,他猜测是会议取消,他哥返回来了。
他小跑过去,随即门被从外面打开。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沈来脸上欢喜的表情顿时凝滞。
不是哥。
而这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男人,他也并不陌生,是沈维之前和他提到的那位从别处调过来帮忙的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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