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感情升温,共度时光情绵绵

晨光刚漫过窗棂,云绾已站在院中磨锄头。铁石相击的轻响在清冽空气里荡开,她手腕稳定,一下一下推着刃口在青石上滑行。屋里传来木床吱呀声,接着是布鞋踩地的动静。
萧承弈扶着门框走出来时,肩上搭了件半旧的靛蓝外衫。他没立刻说话,只静静看了她片刻,才开口:“今日田里那垄草,我来除。”
她抬眼,见他脸色虽仍偏白,但眼神清明,呼吸匀称。昨夜茶摊算账的影子还在她脑中——他执笔的手微颤,却一笔不落。她收回目光,把磨好的锄头递过去:“半垄。”
他接过,掌心贴住木柄,指节用力发白,却不肯示弱。“整条。”
“明日。”她说,“今天先试半条。”
两人并肩往坡地走。露水打湿了裤脚,泥土松软,踩下去有轻微的噗声。到了田头,他弯腰便要动手,锄头刚落下,身子一晃,脚底打滑。她侧身一扶,手搭在他肘上,稳住了人。
他喘了口气,额角沁汗,咬牙道:“我能行。”
“我知道你能。”她蹲下,也握住锄柄另一端,“一起。”
锄头陷进土里,两人同时发力,翻起一道湿润的泥浪。草根连着黑土被扯出,阳光照在新翻开的地面上,泛着微光。她的指尖擦过他虎口处的茧,没缩回,也没多看,只是继续往前推。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覆着一层极淡的暖意,像是从她掌心渗过来的温度。
午后的风穿过院墙缝隙,在屋檐下打着旋。两人坐在廊下歇息,一碗凉茶搁在石桌上。萧承弈望着远处稻苗摇曳,忽然说:“若我从未中毒,是否会早些遇见你?”
云绾正剥着一穗干豆,动作顿住。豆粒落在碗里,发出轻响。
“若你未病,”她抬头看他,“我或许仍是仙门高台上的长老,冷眼看这人间炊烟。是你倒在我门前,让我知道,有人值得我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她,眼里有光动了动。
她起身进屋,再出来时掌心托着一枚簪子。青玉质地,通体无纹,只打磨得圆润光滑。她说:“灵泉边上长出的石头,我随手磨的。”
他伸手要去接,她却避开,绕到他身后。他脊背一僵,感觉发间微痒,接着是玉簪穿过的轻触。她将他原本松散束起的头发重新绾紧,动作利落,收尾时指尖扫过他耳后。
“好了。”她回到原位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摸了摸发髻,低声说:“以后都由你来。”
“嗯。”
天色渐暗,月亮爬上来,银光铺满院子。两人搬了石凳坐到院中,谁也没提回屋。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脖颈,他咳了两声。
她立刻要起身:“进屋吧。”
他伸手拉住她衣袖:“再坐一会儿。这样的晚上,太难得。”
她没再动,重新坐下。掌心悄然贴上他手背,一丝温润气流顺着皮肤渡入他体内,护住心脉。她做得自然,如同递一杯水、夹一筷子菜。
他仰头看月,声音很轻:“待来年春暖,我想亲手建一座新屋。门前种梅,三月开花。院中开一方池塘,养你最爱的白莲。”
她看着他侧脸,轮廓被月光照得清晰。她慢慢靠过去,肩头轻轻抵住他肩膀。
“好。”她说,“我种田,你读书。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他嘴角扬起,手指一点点收紧,把她手握牢。
院角陶罐里盛着昨夜剩下的米汤,表面浮着一层薄皮。一只蚊子飞过,点了一下水面,涟漪扩散,月影碎成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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