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加强军备,提升实力

拂晓前的地牢铁门轰然闭合,余音还在营中回荡。陈砚站在帅帐外,手里那张纸已被火漆封好,交到传令兵手中:“送去军械坊,立刻拆解。”
传令兵领命而去,马蹄声踏破晨雾。
天光未亮,主营东侧的军械坊已冒起青烟。炉火在风箱催动下忽明忽暗,铁锤砸在砧板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沉闷却有力。十多个汉子围在案前,有的低头摆弄弓弦,有的用砂石打磨刀刃。他们穿的是粗布短打,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刻着常年烟熏火燎的痕迹。
他们是寒门工匠,祖辈靠手艺吃饭,却被门阀工坊压得抬不起头。图纸不许外传,精铁要凭令支取,连一根箭羽的尺寸都得照规矩来。他们有手艺,却无施展之地。
陈砚走进坊内,脚步沉稳。他没说话,只将一把淬毒短匕放在案上。刀身泛蓝,刃口细密锯齿,是昨夜刺客所用。
“这是敌人的刀。”他说,“他们敢用毒,我们就用更快的刀——一刀斩断他们的招。”
众人抬头。
一个年长匠人皱眉:“侯爷,这刃纹是叠钢锻法,咱们没这模子,也没这铁料。”
“铁料?”陈砚转身,指向角落堆着的残兵断甲,“那是缴获的敌弓残片,还有刺客的匕首柄、断箭头。熔了它。”
他亲自上前,抓起一截断裂的弓臂,扔进炉膛。火焰猛地腾起,映红了他的脸。
“门阀能造,我们为什么不能?”他盯着每一个人,“从今天起,你们不归战营管,只对我负责。我要三样东西:能破铁甲的弓,能连发三矢的弩,能夜行不折的刀。”
没人应声。
有人低头搓手,有人交换眼神。沉默像一层霜,压在坊中。
陈砚蹲下身,拿起一块刚出炉的刀坯。温度灼人,他握得稳。
“第一把刀试砍时崩了口,我知道。”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可我带兵打仗,哪一仗不是先败后胜?打不出名堂,就打两仗。两仗不行,就三仗。只要人还在,火不灭,就能打出属于我们的兵器。”
他站起身,把刀坯放回炉边:“现在,谁来说说,昨天哪儿出了问题?”
一个年轻匠人咬牙开口:“弦力不够,射程才五十步。而且卡榫太紧,拉三次就涩住了。”
另一个接话:“箭尾没配重,飞出去歪斜,准头差。”
“刀身单层钢,硬则脆,一撞重器就裂。”
问题一条条摆出来。陈砚听着,点头,拿起炭笔在木板上记下。
风沙卷进门缝,炉火摇曳。但人心不再浮动。
讨论持续到日头偏西。最终定下三条路子:刀用双层叠钢法,外硬内韧;弓改牛筋混丝弦,加宽弓臂承力面;箭尾刻平衡槽,再裹薄铜皮增重。至于连发弩,则拆解敌方机关结构,逆推卡榫联动机制。
七日后,第一把新刀出炉。通体乌黑,刃口如雪。匠人手抖着递上来。
陈砚接过,走到院中木桩前,挥刀劈下。
“铛”一声响,刀入半寸,未崩未折。
围观者松了口气。
接着是弓。新弓拉开,箭射出七十步,钉入土中三寸。再试一次,连射三矢,弦未断,机括顺畅。
欢呼刚起,又有人泼冷水:“可三层铁甲呢?真能穿?”
话音落,传令兵飞马而来:“张猛将军请到校场试器!”
众人收拾器械,搬靶立甲,赶往校场。
三十步外,三层铁甲叠成靶心,厚重如墙。
工匠们屏息。
没人敢先动手。
陈砚走上前,接过那把新弓。弓身沉,弦紧,但他稳稳拉开,搭箭,瞄准。
“我不是猛子,但我信这把弓。”
弓弦响。
箭出如电。
“嗖——”
箭矢贯穿三甲,余势不减,钉进后方石墩,深入半尺。
全场静默。
片刻,爆发出吼声。
“穿了!真穿了!”
“刀也成了!侯爷,刀也成了!”
陈砚放下弓,嘴角扬起。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张猛披甲赶来,脸上还带着汗。
他咧嘴一笑:“听说我的弓响了?让我也试试!”
他接过弓,连射五矢。每一箭,皆穿三甲。最后一箭,甚至将整块铁甲掀翻。
“好!”陈砚大笑,拍他肩膀,“就按这个标准,批量生产!让每个寒门军士都配上它!”
命令即刻下达。模具翻制,炉火彻夜不熄。工匠分组轮作,刀胚、箭簇、弓臂流水打造。
陈砚站在校场边缘,看着第一批新式兵器被抬进军械库。刀光冷冽,箭簇森然,弓身泛着油润光泽。
他抽出短刀,在木简上刻下四个字:**战器初成**。
吹去木屑,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营地深处,号子声又起:“嘿哟——夯!嘿哟——夯!”
和着锻打声,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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