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期末周的通宵自习室十二月的燕园，寒风凛冽，但比寒风更让人瑟瑟发抖的，是传说中的“期末周”。对于元培学院和信科的双料学霸来说，期末考试从来不是能不能过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拿满绩点的问题。凌晨两点，图书馆早已闭馆，但三教的教学楼走廊里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风油精、黑咖啡和打印纸混合的味道，这是属于期末周的独特气息。林语趴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一本《宏观经济学》，旁边还堆着几本写满笔记的A4纸。她头发有些凌乱，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边际效用递减规律……边际替代率……”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却越来越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一只修长温热的手忽然伸过来，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哎哟！”林语瞬间清醒，捂着额头瞪向始作俑者。江妄靠在窗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刚接的热水。他看起来比林语精神不少，但眼里的红血丝也暴露了他同样熬了大夜的事实。“才背了半小时就困了？”江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林大学霸，这就认输了？”“这书太厚了，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林语苦着脸，把书合上，“我不行了，我要充电。”说着，她就要往江妄怀里倒。江妄顺势接住她，却没让她靠实，而是用一只手抵住她的肩膀，把她扶正。“想睡觉？行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在自己嘴边晃了晃，“我有特殊的提神奖励。”林语眼睛一亮：“什么奖励？”江妄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诱哄：“如果你能把这章的重点全背下来，并且没有任何卡顿，我就……”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干涩的嘴唇。“就怎么样？”林语追问。“就给你那个。”江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还可以附带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有效期一周。”林语瞬间来了精神。不过分的要求？有效期一周？这简直是期末周最诱人的“外挂”！“成交！”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笔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江妄，你等着，我现在就背给你听！”接下来的半小时，三教走廊里响起了林语语速极快的背书声。“……IS-LM模型描述了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同时达到均衡时的利率和收入水平……”“……财政政策挤出效应的大小取决于投资需求的利率弹性……”江妄靠在窗边，手里拿着她的笔记本，认真地听着。偶尔她卡壳的时候，他会轻轻敲一下窗台提醒，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灯光下，女孩神情专注，嘴唇翕动，虽然疲惫，但眼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真好看。江妄心想。比起那个在烟花下羞涩的女孩，此刻这个为了未来全力以赴、和他并肩作战的女孩，更让他心动。“……综上所述，开放经济下的宏观政策效力取决于汇率制度。”林语合上笔记本，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江妄，眼神亮晶晶的：“背完了！一字不差！”江妄合上笔记本，嘴角上扬：“不错，满分。”“那我的奖励呢？”林语伸出手，理直气壮。江妄放下笔记本，上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和窗台之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他低下头，并没有吻她的脸颊，而是直接覆上了她的唇。带着薄荷糖清凉味道的吻，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困意和疲惫。这个吻不似初雪夜那般温柔克制，带着几分奖励的意味，热烈而缠绵。林语搂着他的脖子，在这个充满书香和寒意的冬夜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良久，江妄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奖励兑现了。”他声音沙哑，“那个‘不过分的要求’，现在生效。”林语脸颊绯红，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不过分。”江妄挑眉。林语眼珠一转，狡黠一笑：“那我的要求是——明天早上你要叫我起床，帮我带早饭，并且陪我去食堂抢第一锅刚出炉的小笼包！”江妄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就这？”“这很重要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复习下一科！”林语理直气壮。“行。”江妄宠溺地应下，“都听你的。”他重新拿起她的书，翻到下一章：“好了，休息结束。下一科是《高等代数》，还有三个小时天亮，继续？”林语看着眼前这个陪她熬夜、给她糖吃、听她背书、答应给她买包子的男孩，心里充满了力量。“继续！”她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公式。窗外，夜色深沉，寒风依旧呼啸。只要你在，通宵复习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只要你在，未来无论多难的考试，我都一定能过。
